凌墨只好收起灵袋,走过来蹲下身耐心地问道:“敢问前辈是否还有什么恩怨未了?或者还有何愿望未实现?”
谁料!那人猛然抬起了头!他那脑袋已经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在黯淡的火光下闪着可怕的银光!
我刚才正愣神,被他这猛然一抬头吓得几步退到凌墨身后,妈呀!这一惊一乍的!
再看去,他嘴里竟叼着某物,凌墨轻轻将他嘴里的东西取下来,原来是那为我们引路的小孩子的那截尸骨。
“这个小孩,是你的——孩子?”我小心地问道,心想不妙,这小孩的尸骨正是我给毁了的,看来这回摊上事了!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
我条件反射地退了两步,求助地看着凌墨。
“怎么了?荷儿?”凌墨看我神色不对,拉我到旁边小声问道。
“当时场面很混乱,那个小孩子的尸骨被我一脚踢在墙上,就是那面墙上的大洞,就是这小孩的尸骨撞开的。”我边说边偷偷地指着那面破着大洞的墙。
“他撞上去之后,尸骨就碎了,海里、屋子里,到处都是!现在他老爸不肯去投胎,是不是在等他?”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被那人听见了,等下撕了我。
凌墨听闻此言,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不过随后又释然了,他笑着将我当时在这小黑屋里的经过讲给那位父亲听。
他听了之后,果然暴跳如雷,摇摇晃晃站起来,便双爪笔直地伸向前,嘴巴张得老大激动地吼着什么,步步紧逼要扑向我!
我哪里敢露面,只能一直躲在凌墨身后,被他追得在屋子里四处逃,凌墨一面阻挡他,一边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语言,我听不懂,但是他慢慢由极度愤怒,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终于得以歇一下,捂着胸口拼命喘气,本来从小心脏就不好,好家伙!这会给我跑得!
而那位父亲和凌墨还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凌墨转过身抚着我的背,待我缓和了一些,便道:“荷儿,他有一个要求……”
他吞吞吐吐地,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停住了。
“说吧!是我得罪人家在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凌墨还没开口,那位父亲慢慢地向我走过来,身上的骨头像是要随时散架似的,吱呀作响,还摇摆不定,我几次想伸手去扶他,又觉得害怕。
他走到我面前,用两只空洞洞的眼凹对着我,大概是在看我罢……总之我无法与他对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用他白骨森森的手拉过我的手,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冻得我直犯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