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姜挽着邓绥的胳膊走在邓府的后花园小径上。自得知周章在邓府教书以来,刘姜隔三差五便跑过来,打着来见邓绥的名义,时不时的去找周章。周章躲了几次,见躲不掉,也便习惯了她的纠缠。
笛声缕缕的从书亭处传了过来,带着些忧伤,让听者动容。
刘姜问道:“绥姐姐,这是谁吹的笛子,怎么听着那么伤感?”
或许是听到有人说话,那笛声戛然而止。两人走到书亭处,果见一人背对着她们,手里拿着一支羌笛。
“雕大哥,想家了?”
雕何转过身来,冲两位一拜,“公主,邓姑娘。刚才小人吹的正是令尊大人所作的《思乡曲》。”
邓绥惊喜道:“是我爹作的?这么说,我爹也会吹羌笛?”
“令尊大人不但会吹羌笛,而且是此中高手,经常和我们在一起吹羌笛、饮咂酒、跳锅庄舞……那种情景真叫人难以忘怀。”
邓绥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双目失神地望着远方,喃喃自语:“是啊,我爹数年心血,如今都付诸东流了,还不知我爹现在怎么样呢……”
“你放心,我哥不会伤害邓大人的。”迷香走到雕何的身边,两人一齐跪倒在地,只听雕何说道:“恩神在上,请受雕何一拜!”
邓绥急忙上前搀扶两人,“你二人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迷香将雕何搀扶起来,“邓姑娘,你是雕何的恩人,自然也是我的恩人,你放心我回去一定会劝说我哥,将误会解开。”
雕何感激的目光看着邓绥,“这次要不是姑娘搭救,在下只怕永远也见不到九黄山的日出了。我和迷香已经商定,明天就回西羌,说服大酋长退兵,与朝廷重新修好,以报邓大人和姑娘的大恩。”
“明天就回?”邓绥略有担忧的问道:“雕大哥你的伤?”
雕何拍了拍自己的胸,“这点伤不算什么,已经不碍事了,一路上又有迷香照顾,不会有问题的。”
迷香也笑道:“姑娘放心,我们羌族男人都是白石神的子孙,结实得就跟九黄山上的石头一样,就是砸碎了,捡一块起来还能砸死一头小牦牛。”
邓绥莞尔一笑:“你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真叫人羡慕……”
迷香一脸得意:“那是,他天生就是我男人,我天生就是他女人,谁都别想把我们分开!”
“不害羞”刘姜打趣道。
迷香满不在乎:“本来就是嘛……”
刘姜将迷香拉到一边,“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啊,下次来你要带一匹像千里雪一样的好马送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