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一者,本朝人才济济,可为主将者不乏其人,并非非臣莫属;再者,臣自北征匈奴以来,承蒙陛下和太后爱重,付以军政大权,臣本想尽犬马之劳以报圣恩,却不想招来许多非议,说臣居功自傲,独断专行,甚至说臣功高盖主,居心叵测,臣委实是百口莫辩,思来想去,决定交出兵权,退归封地,以证清白……”
说着从袖中拿出辞谢表,高举过顶:“这是臣的辞谢表,请陛下和太后过目。”
殿内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刘肇看向太后,“母后,您看……”
太后自病后精神大不如从前,见窦宪主动交出兵权自然高兴,便点头道:“大将军高风亮节,哀家很高兴,陛下就成全他这片忠心吧。”
王龙大声道:“太后,微臣以为不可!”
“有何不可?”
“一者,眼下正值用人之际,本朝虽然不乏领军之将,但谁能与大将军相提并论?如果用人不当,一旦出师不利,后果不堪设想;再者,大将军为了自证清白,毅然交出兵权,足见其一片忠心,忠臣遭弃,会使天下臣子认为朝廷薄情寡恩,以后谁还会效忠朝廷?”
任尚也跟着说道:“微臣也以为不可。迷唐凶悍狡诈,手中有铁骑数万,除了大将军,谁能与之匹敌?”
太后笑眯眯地说道:“难道除了窦宪,就没有人是迷唐的对手了吗?哀家看你就不错。”
任尚谦虚道:“承蒙太后抬爱,微臣自忖也非平庸之辈,但与大将军相比,只能甘拜下风。”
窦宪一挥手,“你们都不要说了,窦某心意已定,绝不会再反悔!”
众人一片声道:“大将军三思啊……大将军要为朝廷大局着想啊……太后,陛下,一定要留住大将军啊……”
太后膛目结舌,一时没了主意。
刘肇看向太后,“母后,儿子觉得大家说得在理,除了舅舅,儿子还真不知道谁是合适的人选。”
太后点点头,“既然皇帝也这么说,那就由皇帝作主吧。”
刘肇走下台阶,走到窦宪的面前,用真诚而信任的目光看着他,“舅舅,你的忠心朕明白,但大敌当前,还得请舅舅免为其难,领兵出征,辞官归隐的话,以后休要再提。”
窦宪勉为其难道:“臣遵旨。”
雪霁初晴,冬日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