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旨意一出,顿时在朝中引起一片轩然大波。
但是很明显,后面一件事情所造成的震动明显比投降更大。
景行止之前虽然是废太子,但是在朝中风评一向不错,朝中更有许多臣子是他和玉轻尘两人一齐提拔上来,当初也是因为景行止和玉轻尘二人,他们才会拥立景行月为帝,是以,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不少的保皇党直接倒戈相向。
自此,渝初归于末染,暂由玉轻尘管理。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水牢之内,石阶之上青苔横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化糜烂的难闻气味。
景行月被囚在水牢之内,双手被铁链绳索缚在铁架之上,牢房之内,黑漆漆的水一直淹没到了她的腰际,水中似乎有什么游过,在水中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景行月脸色一片惨白,头发凌乱,衣衫破损,完全看不出当初的一点儿风华。
“啪嗒”一声,是开锁的声音。
因为有人进入而带起了一阵细碎的风,牢房密道两侧用于照明的烛火都在那一阵流动的风中跳跃了几下,在这个潮湿的环境中,更加阴暗幽深。
玉轻尘依旧是一身雪色衣衫,不过已经换成了男子的服侍妆容,面容绝色,较之之前的女子装扮更加尔仪古雅,风华绝代,尤其是周身清冷如雪的气质,似乎可以冰冻三尺内的一切事物。
大概是猜到了来人是谁,景行月颇为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唇苍白中还有几分干燥,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道如雪的身影,有些嘲弄地牵了牵唇角,“玉大公子,你要我写的降书我已经写了,你可还满意?”
玉轻尘目光冰冷凉寒地看着水池中央的那道身狼狈身影,“若是可以用你的命换行止回来,你早死了不下千万次!”
听到景行止的名字,景行月苍白如雪的面容还是顿了一下,然后又大笑几声,神色更加嘲弄地看着玉轻尘,“玉轻尘,王兄已经死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哈哈……这种滋味儿可还好受!就算你这样折磨于我,王兄也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玉轻尘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神色愈加冷然。
见状,景行月笑地更加得意放纵,“玉轻尘,纵然你江山在手,纵然你翻手为云,纵然你覆手为雨,可是,还是救不了自己心爱的人!”
“闭嘴!”一道凌厉的劲风过去,景行月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顿时就有鲜血自白皙的脸上喷涌而出,滴落在水中。
瞬间,就有不少黑黢黢的水中生物自四面八方游过来。
“啊……啊……你们滚开!滚开!”景行月叫声凄厉,身子不停地扭动。
“蚂蟥嗜血。”玉轻尘眯着眼睛,语气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玉轻尘,有本事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杀了我……”景行月一双眸子狠狠地瞪着玉轻尘,声音极为凄惨。
“我不会杀你。”至少,在行止醒过来之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