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没事来家串门啊!”
明月低头哈腰,应付了这家又应付那家。好不容易走到村头,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挎着一个竹篮立在路边,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校长,你接娃了。”
郭校长停下来,侧身让路叫孩子们先回学校。孩子们一窝蜂跑远,才冲着那女人点点头,“刚回。”
女人羞涩地笑笑,把竹篮递过去,“早上刚蒸的馍,给你送些。”
郭校长默默接过篮子,道了声谢。
关山和明月走近,那女人飞快地拢了拢鬓边的短发,冲着关山笑了笑,“关山兄弟,你也在。”
“是啊,婶子。”关山同那女人熟稔得很,两人聊了几句家常,那女人瞅向明月,试探地问:“你是……是新来的老师吧?”
明月赶紧点头,介绍自己,“您好,我叫明月,是新来的支教老师。”
那女人冲明月笑了笑,拢了下鬓边的头发。
其实,这位半路冒出来的农村妇女,离近了看,倒没远看那么土气。她长得颇为清秀,个子也不低,就是一身破旧的衣裳和革命妇女的短发头硬生生把她扮老了。
“婶子,你和郭校长说吧,我们先进去了。”关山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明月的衣摆,暗示她离开。
明月眨眨眼,脑子有点懵,但还是跟着他的意思说:“我还得进去备课,先进去了……婶,婶……你们聊。”
不等郭校长说什么,明月就被关山拉走了。
郭校长的瘦长脸泛起红潮,他轻轻蹙了下眉,偏头咳嗽起来。
女人听到咳声,神色一变,语气关切地问他:“老毛病又犯了麽?要不要紧?”
“不妨事,不妨事。”郭校长压抑着止了咳,脸色却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