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岑西看着她,声音依旧有气无力虚弱,麻药已经过了劲,那手臂上的灼烧一般的疼痛让他恨不能要把手臂卸了去才算好。
真是奇怪,那时候,他跟歹徒斗狠的时候,明明都不觉得这么疼的。
怎么手术了,取出了子弹,反而是弱成了这样。如此不爷们儿的样子,霍岑西真不想让夏楚见着。可偏偏,心里却又不想让她走,哪怕
就是坐在那儿,看着她,都是无法言喻的欣慰。
以前霍岑西觉得女人才是自相矛盾的,现在,他竟也是这样了。想让她走,又想留下她的矛盾想法在他脑子里纠结。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楚紧张的跟什么似的,一双眼瞪的溜圆,身子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弯着身子,向前屈着,视线则是紧紧的落在霍岑西受伤的手臂上,
怕是伤口有什么问题。
“没……你的脸脏了,去洗个脸吧。”
脸?夏楚摸了摸脸,想等到自己此时此刻的狼狈,该死,她应该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他面前才对,不应该让他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憔悴
。
“好,我去洗脸,你乖乖的不要动。会扯到伤口,我让护士进来先看着你。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说着,夏楚起身,离开病房,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拾掇拾掇自己。一出门,就看见了白浩一个人站在那儿,慕静琬则是不知道哪儿去了。
夏楚顿住脚步,两个人彼此相望,却一句话都没有。
顿了十几秒之后,夏楚抿了抿嘴,垂下眸子,无声的从白浩身边走过。
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白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心里涩涩的,不太好受就是了。
卫生间里,夏楚,望着镜子里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夏楚对着那个鬼模样儿的自己幽幽叹了口气。她几乎一夜没睡,身体难免有些不太舒
服,困乏的很,又加上流了那么多眼泪,眼睛又酸又胀,还带着疼。可当霍岑西的面她又不想要露出自己的不舒服,生怕他担心。
拧开水龙头,水流冲了出来,夏楚,并拢手指,合成了一个碗,盛着水,往脸上不断的泼着。那冰凉的感觉在逐渐让她的困意消退。
……
林素从家里出来,匆匆去粥铺打包了一些粥,小笼包和爽口的小菜,希望能让夏楚填填肚子。幸好起的够早,没赶上北京早上堵车的高
峰期。所以路上才耽搁半个多小时,还算不错。
拎着早餐,林素直奔着icu的门口去,那个二货,铁定得在病房外守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