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攥着那条红绳,眼巴巴的望着屋顶。
再不回去爹爹就要骂了,她情急之下打算试最后一次。用尽全力一抛,那红绳在她欣喜的目光中朝屋顶而去,却打了几个滚又落下。
她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睁睁看着它就要落地。
红绳滚落,一阵风肆起。红绳偏了方向朝屋檐另一头去。
她慌忙去拾,却眼瞧着那红绳落到了来往路人的头顶。
她吓坏了。忙冲过去想道歉。
那人裹着丝帛的斗篷,着银白的衣衫,腰间别一只透亮玉笛,身形颀长清隽,伸手接住掉落的红绳,斗篷滑落,长发垂顺的散开,扭头发现她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盯着他看。
他眉目如画,笑容淡然,递上绳子说原来是你。
她愣愣的接过来,瞧了他好几遍,才敢问他是否是那年花园中见到的程王爷。
他含笑未答,只说多年不见,她已从稚嫩的孩子成了待嫁的姑娘。
她惊异于他的容颜未改,还如初见那般风华无限,又欣喜他还记得自己。
他没有立刻回答,缓缓沿着街道走。
她小步跟上,同他一前一后,听他温言软语说,只因初见时她如此大胆、捉弄于他,又天真烂漫、笑颜如花,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她羞红了脸,争辩说彼时年少,她不是故意的。
他们一路说着走着便到了京城的后山,累了便在石头上坐下,俯瞰京城的万家灯火,还有七巧节拉起的排排灯笼燃放的绚丽烟火,人头攒动的长安街上尽是各色的裙子,雨早就停了,半月羞赧躲入云层,天顶的银河明亮万分,星星像是要坠入人间一般低垂着。
她话匣一开,顿觉轻松无比,叽叽喳喳的说着小时候的趣事,又时不时谈及快要及笄,爹爹管她甚严,每日安排师傅督促她学这学那,让她无暇玩耍、不甚苦恼。
他看她烦闷,破天荒说起了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