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唤没有让嬴政再顿身,他站起身子整理着衣袍,不发一言的偏首扫了我一眼;我也起了身子,跟着他默默收拾了仪容。
“赵高!”见我收拾停当,嬴政沉声喊了殿外的赵高,道:“让御厨进来把肉煮了。”
“喏!”
赵高答应一声,顷刻进来了数十位服侍的从人,嬴政在原本设定好的我们吃暖锅的主位上坐了,我轻轻走过去,在他身边的席位上跪了下去。
嬴政夹了筷煮好的羊肉放在我为他准备的酱料里,沾着酱料大口送进了口中。
“你调的酱汁,太多了。”
他意味深明的来了这么一句。
是在说我要求太多,还是在暗喻其他什么?我不明所以,却心安不下,忍不住又专注看向了他。
“春天就快要到了,吃羊肉的最佳滋补时机也快过了,奴妾多调些酱汁,想要王上用的畅意无憾。”
嬴政没有停止动作,御厨煮好了肉放在他的碗中,他便大快朵颐、忙不停跌。
“羊肉本就是给人食用的,莫不是你要吃,还得看是什么时候?”
他的意思是说,赵舞犯下不可宽恕的错误,本就是待宰的羔羊,所以何时要杀她,无需另做打算了?!
“羊生死不论情,人却论。”
我情急的一句话让嬴政夹到嘴边的肉停在了半空,他冷眉瞥我一眼,见我弱弱避过了他的目光,随即将肉送入了口中,人也扶案起了身。
“将羊肉煮了送到齐溪宫去,溪夫人移驾齐溪宫用膳。”
嬴政发了号令便大步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决定,又怕说过了会适得其反地惹他愤然,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行至屏墙之北,想来又是去书房了吧。
赵高听到嬴政的言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挥手几下指定了执行命令的内监婢女,疾跑着跟了嬴政过去。
或许一个人静静,对于嬴政来说会更好吧。我思量着,一步步缓慢走出了穹阳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