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沉又进屋拿了剪刀过来,把宫筠熙原本破口的衣袖,剪得更破,露出伤口,又小心把黏在伤口上的衣服弄下来。
宫筠熙脸纠起,显然有点疼。
唐雪沉道:“你忍一忍,马上就好。”
撕下伤口上的衣服,又用酒精棉擦了擦伤口,宫筠熙痛的别过头去。唐雪沉道:“再忍一忍,我尽量快一点。”
“没事。”
但唐雪沉注意到宫筠熙的手紧紧的抓着裤子,裤子都被她抓的皱成了一朵矢车菊。
擦完酒精棉,在伤口上撒了药,用纱布包好,找了橡皮膏在接口黏上。“记得换药,别进水了,伤口不是很深,一个礼拜就能结痂,记得别吃酱油,留下印就不好看了。”
“我知道了,谢谢。”
“那有什么,你也帮过我。”
唐雪沉将东西收拾了,把东西送进屋子,又跑出来,挨宫筠熙身边坐着。“我们坐的这样高,真的不要紧?”唐雪沉低头看看屋下,还真怕掉下去,屋顶如此窄,不过抬头就能看见皎洁之月,似乎只要站起来就能摸到月亮,还能呼吸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冷。“你说李白说的‘手可摘星辰’是不是像咱们这样坐在屋顶上,伸手可触摸月亮?”
“我没心情欣赏月亮。”
“抱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
宫筠熙坐在屋顶,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起来。
“你想你爸爸了是不是?”
“我想起小时候的事,我妈生我不久就去世了,我是掌门一手带大的,小时候我很喜欢他,他高大英俊,而且很和蔼,你别看他在别人眼里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但他老是会犯一点小错误,我常常躲在他的桌子底下,看他的笑话。想起他牵我的手,他手好大,像个大手套一样,把我的手包在里面,冬天的时候都不觉得冷了,后来因为我闯了祸而设定了封印,我们就再也无法靠近了……”
宫筠熙絮絮叨叨,过往绵长,唐雪沉静静的在旁边听着,看她欢喜,看她流泪。宫筠熙哭够了,说够了,便安静了。
“这个给你。”唐雪沉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小鸡蛋糕,“听说吃甜品会让人觉得幸福。”
“谢谢。”她注意到唐雪沉今儿有些不和谐的地方。“你的小辫子呢?”
“小辫子,空心菜?”
唐雪沉伸手摸一摸,人嘞?看着唐雪沉一副茫然不知的模样,宫筠熙破涕而笑。她道:“要不我去找找。”唐雪沉刚站起身,就见空中有黑影在动,赶紧戒备了起来,“筠熙,有东西飞过来了。”
宫筠熙也赶紧站起来,黑影很快飞来,且停在了她们的前面,慢慢的下降,借着灯光,宫筠熙看的清楚是——赵博艺和一干师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