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宫无上显得放心多了,也轻松多了,日后的事,他是无法参与了,留给年轻人吧。宫无上的呼吸缓慢而悠长,胸脯已无法起伏,胸骨全断,他只是一眼一眼的把众人印在眼中。
唐雪沉走过来,拎土鸡蛋给他。
“掌门伯父,这是我孝敬你的,还买了富硒康,脑白金不晓得你喜欢哪种,还有老年人豆奶粉,不晓得你喜不喜欢喝……”
宫无上的手从宫筠熙的掌心里滑落,他的眼睛睁着,嘴角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宫筠熙大呼道:“掌门,掌门……”
站在身边的师叔们,各自暗暗垂泪。
唐雪沉看着一时无语,不晓得怎么安慰人,她面对死亡早就习惯了,不爱落泪,这场面里她显得多余而无情。
宫筠熙哭够了,才起身,腿跪得麻了,身子跟着晃了晃。
“筠熙,我扶你。”
“谢谢。”她同众师叔说:“掌门说的已经明白,公司交给二师兄管理,宫门有大师兄继承,马上让大师兄和师弟们过来,就说掌门去了。”
江都道:“好,我来打手机通知他们。”
“其余人把掌门搬进去,我想替他擦洗了,给他准备身干净的衣服,来时清清白白,去时也干干净净。”
彼此发付停当。
厨房的佣人忙着给众人做饭,时候不早了,大家的肚子也饿了,唐雪沉颇觉尴尬,她在这里既不是亲人,又不是宫门中人。
“要不,我先回去,不打扰你们了。”
“雪沉,你留下来吧,我需要人手。”
“那好。”
厨房为她端来了热果汁,先将就着喝了几碗。这里人多,大家很快就把灵堂布置了起来,宫筠熙忙进忙出,根本无时间搭理唐雪沉,唐雪沉也不晓得怎么说。
一直忙了几个小时,宫筠熙才有时歇下来,“雪沉,好累。”她一直坚强的不落半滴泪,待诸事忙完,就觉得累的直不起腰来,就连心口上也像是压着千金似的。
“累就洗个澡,好好休息,你伤口如何了,是否做了处理?”
“不碍事。”
看到她伤口还没做处理,唐雪沉道:“你等一下,我去问他们要点酒精过来消毒,夏日最容易感染,而且很难好。”她自己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唐雪沉很快进去,很快出来,出来时手里握着酒精棉,一手抓着纱布和药。走到宫筠熙身边坐下,替她把衣服拎起来,衣服上沾了血迹,有点黏在上面了。她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要是黏在肉上,还怎么拿得下来,幸好我及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