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围着草截转了半圈扎了五刀,正准备下第六刀时,突然一只鸡从栅栏上飞了下来,鸡的翅膀耷拉着受了伤,血滴落在鸡棚里。
那提着小孩的人,看到地上的血,眉头微蹙:“走!”
将孩子甩到一旁草堆里,几人快速离开了草棚,直到确定他们走远了,宋知敏翻身滚出草堆,浑身都是血昏倒在地上。
“宋……宋知敏!!”我心口一紧,上前扶过他:“宋知敏你怎么样?”
他隐忍着伤口的巨痛,冷汗涔涔而下,声音虚弱得直发抖:“不怎么样,还……还死不了,都,都没中要害!给我止血。”
我回头看向那农妇:“大姐,求你帮帮忙。”
那农妇想了想,也是怕那些人会再折回来看到,赶紧连同我一起将宋知敏扶进了屋里,又折回身将草棚里的血迹给处理了。
匕首扎进来时,被草堆挡了,所以扎得不是很深,几处伤口应该缝合,农妇拿了田七粉,敷到了伤口上,过了一会儿,伤口止了血。
有两处伤的口子太大,如果不缝合容易感染,这里没有麻药,环境也十分差。
宋知敏嘴唇都发白了,虚弱道:“别愣着,去找针来,缝衣针就行,把针用碘酒消了毒,给我缝伤口。”
“什么?”我瞪着眼盯着他:“这样会疼死的!”
“照我的话去做,我怕他们找不到人,明天一早会再折回来,在这之前我们一定要离开,不把伤口缝合,伤口随时会裂开。”
农妇去找了缝衣针来,还有一盏油灯。这种血腥的场面农妇没有见过也不敢下手。
宋知敏看向我,虚弱的说:“别磨蹭了,赶紧的。”
我颤抖着手,眼睛涩得发疼:“我不行!”
“你缝过衣服吧?就当……就当是缝衣服。”
我哽咽着:“没有缝过衣服。”
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没事,你就练练手吧!我要是能自己缝,就自己缝了。”
“宋知敏!”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
“你想活命,还是想死在这里?”宋知敏喘息着说:“你知道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命如野草,不是人人都像禇家少爷一样尊贵重要。正因为命随时会丢掉,所以……我惜命,不管任何情况下,我告诉我自己,一定……一定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