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幺一开口,余下众人也都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诸家徐二姐扶起了石头他娘,也劝道:“石头到底年岁小,不懂事,别再吓他了!”
石头像个花脸猫似的,缩在阮小幺怀中,这才低低开口叫疼,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姐姐要先去接骨,等伯劳哥哥好了,你再自己去道歉,”她看着石头泪汪汪的眼,道:“淘气可以,但莫要再如这次一般,惹出天大的事了!”
小孩子点了点头。阮小幺将他塞到娘亲身边,自个儿进了屋。
屋里头已被清场,连村长等人都在外头候着,只是阿娣爱子心切,死活不肯离开,阮小幺只得让她在一旁看着。
兰莫也杵在屋中不动。她莫名其妙,道:“你若无事,便也出去等着。在屋中碍手碍脚。”
“无妨,我就在此看着。”他黑着脸道。
伯劳缓缓看向兰莫,哑声道:“兰公子,你……大可放心,如此事后,小子……小子怎敢再妄想……”
阮小幺看看他,又看看兰莫。这二愣子真不是有龙阳之好?
外头早有人扛了柳木过来,怕一段树枝不够用,硬是将一棵树砍了,几人合力整个儿抬了回来。阮小幺取下一截,比照伯劳的身形,先让兰莫削成与那腿骨相似粗细,又如上回对待三丫儿一般,要了些麻沸散来,用布浸湿了让伯劳吸了进去。
初时他还死活不吸这东西,被阮小幺一声骂,“你想来真人版刮骨疗伤?行啊,我再给你捏捏腿,你若还能‘谈笑风生’,我便不给你用麻沸散!”
他一脸菜色,皱着眉头吸了一丁点。
“多闻些!别手术做到一半就感觉到痛了!”她催促道。
好歹是将人搞定了,接下来便要切开腿上皮肉,清理干净碎骨。外头并无几个妇人家,男人办事也一样有效率,不过一会,便将上回在三丫儿屋中用着的一些刀、钳子等物取了来,照例放沸水里煮了好几遍。
只是酒……
如今可再没烈酒,全在褚易之的抓周宴上喝光了。
她本着细心为上的想法,又开始钻牛角尖,急得团团转,实在无法,只好去想有没有代替的物事。
要是这年代能自制青霉素,那还用得着这个那个?
急了半天,忽然脑中像被人一敲,霎时间活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