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有人生,有时相悦,有时相憎,如此而已……”我幽幽的似笑非笑,伤后气弱,话音断续不继。
我一瞬不瞬,气喘间牵动伤口,身子微颤。
连带着这些漠然无情的话,令自己心头也起了凉意,凉得发颤。
若我当恩怨都是幻梦一场,自言自语,也好,也好,就把旧事都勾销。
我噙一丝凉薄的笑,“若真一别成永诀,未尝不是幸事。可惜我是命硬之人。若我出去了,便将这恩怨都了结干净……废后,赐死,都无妨,我早已等得倦了。”
她仰首含笑,青丝缭绕下肤光如玉的颈项,五指如铁,便可亲手扼断这脆弱的生死,扼断这痴缠的爱怨。
我脸色苍白,凉薄笑容掩不住眼底凄楚。
“今时今日……”她的容色脆如瓷,薄如纸,“早已恩义两绝……”。
昀凰深垂如扇影的睫毛一颤,抬眸间尽成凄凉。
深邃眼底,因触动了最深的歉疚而黯淡。
那一桩心结,解不开,揭不去,毕竟是他亏负了我,再者我辜负了他。
我侧过脸,伤后虚弱,自言自语这许久,着实已力乏。
我闭目。
离此遥遥,更北更冷的帝京,早已雪满天阙。
入夜的宫城里金碧流曳,华灯耀雪连城。
星斗漫天,万里江山俱成了茫茫一色。
整日除了昏睡,我还能干什么?万分可笑,从小高傲的自己,到现在成了阶下囚,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