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是否愿意冒这个险。
原来,这道圣旨是武承嗣捏造的,为的就是能够先发制人,置李显于死地。
但是李显并不知道这些,他以为真的是武皇的旨意,今日他扛了旨,肯定是活不长了。
李显坐在院子的地上长吁短叹。
“要我说,不如我带王爷杀将出去。若上天垂怜,我们能逃出去,以后王爷隐姓埋名再从长计议。”苟勋提议道。
“哈,杀将出去?”李显抬起头,指了指庐陵王府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苦笑道,“咱们的武艺再高强,能强过这三百精兵?”
韦氏点了点头:“是啊,就算我们逃出去了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武皇只要想杀我们,我们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是徒劳。”
听了韦氏的话,李显更加绝望了。这些年他在房州忍辱负重,全凭一个信念,就是他始终认为武皇不会这么绝情,有朝一日一定会接他回洛阳的。
只要他还能回到洛阳,就有机会重振李唐江山。
“看来亲情和权力,母亲选择了权力。”李显发出了最后的悲鸣。
“王爷……”韦氏和苟勋看着绝望的李显,亦说不出话来。
“算了,也许是天要亡我大唐吧。”
李显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天空,竟然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更别说月亮了。
“今天是初一?”李显问道。
“是的,王爷。”苟勋答道。
“呵呵,不知道咱们还能不能看到十五的月亮呢?”
李显站起来,落寞地往里屋走去。
“王爷,您干什么去?”韦氏也赶忙起身追了上去。
“反正固有一死,倒不如早死早超生。”李显的背影看起来无比凄凉,“我找绳子去,难道你们还想我庐陵王未来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