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清明节就要到了。”
“你……”
“如果知道他的名字,我想去北京各墓园转转,说不定能找到。”
“你疯了?北京有多少公墓,每个公墓有多少墓碑,你知道不知道?而且他的名字很普通,有很多重名的。”敲胆经的手停下了,她激动起来。
“所以呢?这个普通的名字是什么呢?只要你告诉我,花多少时间我也能找到。”我很冷静地说。
她被问得张口结舌,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才蠕动了嘴唇:“我不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非得问呢?他都不要我们了,你还要去找他?”
“不是他不要,而是你从来就没给过他机会要!”突然爆发的一阵大喊把我自己都吓一跳。喊完心里突然一阵后怕,她做完手术还不到三个多月。我不能这样刺激她。
她木然了,愣愣地望着我。那眼神让我想起她倒地不醒的那个夜晚。我害怕起来,猛地扑过去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呜咽着。
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头发,一个声音在耳边哀伤欲绝地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我靠她更紧一些:“不,你别这么说。”
那只手揽住我的肩头:“别再问了,好吗?让我们平静地过我们的日子。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我点点头,乖顺地伏在她怀里不动了。
一连好几天,赵芭比的爱心早餐花样翻新。永和豆浆、肯德基、麦当劳、和合谷……她都买了个遍。李乐永发现了这样的早餐居然变成常规性的服务之后,他就不再享受了。
他有时候吃了早饭才来上班,赵芭比只好提着早餐悻悻地走出来。她把早餐甩给小周。小周刚开始挺高兴地享用了。后来发现是别人不要的,小周也不吃了,那些早餐只好拿给保洁。或丢或吃,反正她是不管了。
有时候实在推脱不掉,李乐永就把早餐拿出来分给大家。George当然不介意早餐之后再吃早餐,Vivian有时也居然吃一两个小笼包。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的都是小笼包或者皮蛋瘦肉粥的味道。
就在这股味道之中,李乐永给我们召开了一个小型的通报会。
由于小会议室被别的部门占用了,大家纷纷挤到李乐永的办公室里开会。几个人把李乐永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大家把唯一的沙发让给了我和Vivian两个人坐,李乐永坐在大班台后面自己的位置上,其余人都站着。
“George,你最近注意一下,我估计北方机场这几天就要招标了。咱们这次演示会有没有打进林总的心坎儿里去,标书一出来就知道。如果标书不能把我们的条件写进去那就说明前面的工作都白做了。”
George郑重地点点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