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原来常驻的机场就是北方机场吗?”我问。
他点点头。
心念一动,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可是北方机场以前买的是海威的机器,难道你是?”我停下了嘴里的问话,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讶不已。
他迟疑了一下,再次点点头。
我吃惊地掩住嘴巴:“你原来是海威那边的工程师?”
他笑了起来:“这很正常啊。这个圈子不大,大家都跳来跳去的。”
“那你后来怎么来了洛克呢?”我问。
“洛克待遇好一些。”他略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不想在机场干了。在那儿太苦闷,太枯燥了。每天三班倒,接触的就是那几个同事,连女朋友也找不到。还是在办公室上班好啊。”
昏昏沉沉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我下班时,万先生早就离开了。经过他的办公室门前,看着上面挂着的“总经理办公室”的牌子,心里的余波仍然荡漾着。
“女儿,原来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演这样可笑的一幕认亲大戏。男人撕心裂肺地一声高喊,抱住面前被捆在柱子上的女孩摇晃着。
揉一揉发沉的脑袋,放下手里的书,走出来续一杯水却看到电视上的这样一幕。
父女相认明明应该是煽情的时刻却拍得很可笑。男人的头发像泡散了的方便面,弯弯曲曲地披在肩上,他抱着女儿狂喊“你妈怎么把你养成这样”。我差点要笑,却又感到一阵悲凉。
我妈看得百无聊赖,拿着按摩锤专心地敲胆经。我端着杯子坐下了,心里酝酿着一个问题。
“妈,他叫什么名字?”
“谁呀?”
“我爸爸。”
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连电视剧里的聒噪都掩盖不了的沉默,我早已习惯了的沉默。但是我不打算妥协。
“妈。”
“他人都已经不在了,你还打听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