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黎初等得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她的名字。
“下一位,沈黎初。”
她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腿都在发抖,一步一步走进那扇门的时候,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那张床上,当看着医生在摆弄那些冷冰冰的器具时,浑身颤抖,咬着打颤的牙齿,眼睛里还是涌出了泪水。
被麻醉过后,她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即便是这样,依旧能够感受到那些冰冷的器具触碰到自己的身体,那一刻,绝望得闭上了眼睛。
贺子谦一路上都在捏着拳头,心里拼命祈祷沈黎初不要那么快进手术室,他频繁看着时间,却偏偏碰上了堵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扭曲的脸,吓得冷汗不断。
“贺……贺总,前面在堵车。”
贺子谦的脸沉得不能看,他推开车门,大长腿一迈,瞬间就消失在人流中。
这里距离医院还有两公里路程,不塞车的情况下,几分钟就到了,但此刻显然不是几分钟可以解决的问题,他没有任何犹豫,一路冲向医院的方向。
“让开,让开。”
纵然是大长腿,跑到医院也满头大汗,满身狼藉,他顾不上喘息,趴在前台质问护士人流在什么位置,护士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脸都白了,颤声说:“五……五楼!”
贺子谦按了电梯,迟迟没有反应,又冲向楼梯,一口气喷跑上去四处找手术室,一个路过的医生被他揪住,冷声质问,颤颤抖抖的指了指方向。
他飞奔过去,推开那扇门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拜托,千万不要开始,那是他的孩子,跟初初一起的孩子,她不能这么残忍,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
“初初,初初你在哪里?”
他一进来就疯狂的大喊大叫,将医生护士都吓到了,旁边有人试图将他推出去:“对不起先生,这里是手术室,不得喧哗。”
“放开我,什么手术室,我老婆在里面,你们给我滚开。”
“滚开,孩子要是出事,你们全给老子陪葬。”他甩开那些靠近的护士,完全像个疯子般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