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对他都心存好奇,可只因信任宁王对他的托付,所以也从不多问。
而这一次,他接到苏澈的信笺后竟主动抛头露面了。
风尘仆仆的韩穆,一身青色棉布长衫,外面裹着件普普通通的厚棉袍,穿着如同他的样貌,都相当的不起眼。
外表看起来,他至多三十出头,举手投足没有一丁点公子气,倒像是个落魄的穷书生。
他将自己随身背着的小包袱放在一旁,先看向苏袁弘,深深施了一礼,又看向苏澈,还未动,便听苏澈道:“你是韩穆?宣璟辙他人呢?”
韩穆微怔,竟没搭腔,只是不紧不慢打开了包袱,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苏澈气都快喘不上来了,苏袁弘在旁边听着,生怕他们老大随时急厥过去,便道:“韩先生,宁王他人现在可是在你那里?”
韩穆顿住动作,之后摇了摇头,又继续在包裹中翻找起来,还好,他马上就拿出来一支碳笔和一沓方纸订成的小本子。
苏澈咬着唇,瞪着眼,努力忍着眼前的慢性子一步步向她走过来,然后将本子放在桌上,看了苏澈半晌才低头在纸上写道:“韩穆是哑人。”
韩穆是个哑巴……
他将那小本子翻页,炭笔在纸上行走如飞,正是平日里与各个暗桩沟通的字迹。
他讲述了自己如何被宣璟辙看中,而后将他收留,又把所有苏府相关的营生全部手把手教给他去熟悉和介入,直到最后,全盘托付。
苏澈:“他看中你什么!”
韩穆:我身体虽弱,口不能言。但精通兵法,所以宁王才将宁王军托付给我,只为万一一日宁王军遇战事,我也好帮忙策划一二。
苏澈:“宣璟辙的信都是从你那里发出的!你怎么解释?!难道你想说那些都是他提前留下给你的?他能预知未来了不成?!”
韩穆迟疑片刻,将小本子又翻了一页,指了指空白的页面让苏澈看,然后握笔写了起来:“苏澈。”
尽管只是粗糙的一支炭笔,字迹却与宣璟辙的一模一样……
苏澈僵坐,看着韩穆又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私印……宣璟辙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