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马车载着李旭离开了辽远,苏澈才一语不发被宣璟旻背着往回走。
一进房,宣璟旻就抱着她大哭了一场。
李旭对他而言也如至亲,从小在宫中玩耍时,他们身边总也少不了这位大统领的身影。那家伙特别会招孩子喜欢,就算当值中,也要被他们缠住不放。
而自此以后,这人便彻底离他们而去了。
苏澈垂着眼不出声,任他在自己耳边撕心裂肺了一场,直到他哭得没了力气,她才劝道:“行了,别哭了,李旭要什么有什么,也算死得其所,不过是先别人一步罢了,咱们还不是早晚得找他去。”
大半个月后,雍庆城传来消息:圣上说李旭衷心耿耿,一路护驾厥功至伟,追封他为卫国公,其子封为南安侯,其正妻封为一品夫人。
还听闻李旭被风光大葬,甚至直接葬在了宣氏皇陵中。
消息传来时,苏澈在议事大厅瞧热闹。
苏袁弘和飒熙正规军新派来的将领秦玉一人手里拿一面小红旗在沙盘上打架。从试图说服对方到不讲道理地互相谩骂,再到动手,苏澈从头看到尾,也一路笑到尾。
西爵族被凌天生吞之后,其他各部族首领的人头也基本上都在春日里关外的大风中变成了几颗干瘪的头骨。
如果不能趁此时机发兵向前,夺回失地,以后再想找这样的好机会可就难了。
所以这两个人自从三日前准备共同友好协商进攻路线起,到现在,除了各自的身手见长,还没折腾出什么其他高见来。
苏澈笑得肚子疼时便接连来了两个消息,一是李旭的追封和下葬,二是苏澈给宣璟辙去的那封信有了回音。
但是回来的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人。
来报者称,太守府外,一个自称韩穆的年轻公子求见苏澈。
苏袁弘看见苏澈脸色突然间变得不好,便也不顾再去和秦玉掰扯,陪着她去了正堂,又着人将韩穆请了进来。
所有苏府的暗桩,乃至整个宁王军,在近三年中,一直都由这位叫韩穆的神秘人在背后指点着江山。
他从未在人前现身,消息都通过纸笔,用信件与各方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