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看清眼前人的脸的时候,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吴,吴姑娘,你怎么过来了?邹,邹大娘她人呢?”
面对他的惊慌,苑苑只是将头蓬帽子掀开,露出一张白皙又不乏清丽的面容来:“姜大夫,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才瞒着我。可是,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情,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你知道了?邹大娘说的?”
“不,我是偷听来的。姜大夫,你千万别让她知道我来过,因为我也不想让她太担心。”苑苑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起初姜大夫确实有所犹豫,不过见她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却也过不去了,便点点头,让她进来。
骆启霖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覆在下眼睑上,显得静谧而安详。
苑苑上前,轻轻抓起他的手,用手背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里噙着泪水:“鬼见愁,你会好起来的吧。”温声细语地,仿若说着情话。
姜大夫看着她的样子,不忍心有所欺瞒,便开门见山地说道:“他的身体异于常人,这伤虽然很重,不过他却很快挺过来了,清醒的速度也比一般人要来得快。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脑部收到了撞击,导致他的意识不清,整个人都呆呆傻傻。吴姑娘,你可要做好准备。”
“嗯。”她点点头,语气平静异常。
她紧咬着下唇,生怕自己的动静惊醒了姜大夫,然而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那本该熟睡的某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愣愣地看着她。
她不能确定他到底还认不认得自己,只是快速擦干眼泪,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尽量以一种正常的交流方式跟他说话:“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启霖没有回答,就这么盯着她看。
“好,我不问了。不过你记得,千万不能随便动,不然你的伤口裂开,会……会很疼……”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夫人,不哭。”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苑苑一怔,惊讶地看向他。只是他依旧面无表情,呆呆傻傻的。难道刚才她听到的那句夫人,是错觉?
原本还想再问,可是他却突然闭上了眼,渐渐睡了过去。
所以到底是不是幻听,她无从得知。
照顾了一夜,天似乎有些蒙蒙亮了。
疲惫不堪的苑苑重新披上斗篷,打算回去休息,可是还没来得及离开他的床,就觉得胳膊一沉,仿佛是被人拽了一下。苑苑的瞌睡虫立刻跑得无影无踪,回头一看,见他正拉住自己的手,神情淡漠地看着她。
“骆启霖?”她一皱眉。
没有回答。
苑苑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他的手松开放好,又扯过被子替她盖上,等他重新闭上眼,适才悄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