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时候,他一口娘亲娘亲地唤着她,傍晚的时候,却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想起他平日的乖巧,想起他至纯的笑容,她便觉得心口处被人深深剖出几个血窟窿。
“啊!……”
天山雪不知,在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只是恨恨地往时简的方向看去,一双眸中,是无数的血丝纠缠。
“是你,是你!”女子癫狂地下了起来,哪里还有一丝端庄的模样。
她抱着司徒瑞的尸身,站在时简的面前,她冷着一张脸,几乎是扭曲的。
而她伸出自己尖利的指甲,便在孩子的脸上划出五道血痕:“你!该死!哈哈哈……”
“不是我做的,不是阿简做的!”
男孩抬眸,咬着下唇,莫大的屈辱压抑着,他体无完肤,紧咬着下唇,却是最坚毅的模样。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信口雌黄!今日,我就要你为我的瑞儿陪葬!”
一根木桩上,时简被粗麻绳捆绑。
用木柴堆出的刑台下,聚拢了不少的太监宫女。
天山雪眼神怨愤,像猝了毒的利箭狠狠向男孩扫去。
时简方才受了宫人的一顿杖刑,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时简的长睫颤了颤,火光将他的脸映得红润了些。
脚下的柴堆被点燃,噼噼啪啪地跳掉着火星。
像置身于烤架之上,极高的温度是非人的折磨。
一桶油泼到了柴堆上,熊熊的烈火更是冲天而起,带着天山雪满腔的怨愤。
只是,下一刻,一双冰凉的手,却扼住了女子的咽喉。像是致命的毒蛇,一寸寸收紧,绞杀猎物。
“是谁许你在宫中动用私刑?!”司徒莫离赶来,不由分说就要对天山雪动手,而小八听着司徒莫离的吩咐,已经将时简从刑台上救了下来。
“哈哈哈……莫离,瑞儿死了,瑞儿死了,我们的孩子死了!”天山雪已经魔怔,从司徒瑞身死的那一刻起,她的天地就在刹那间崩塌。
她等的是这个男人的安抚,是这个男人的拥抱,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为着一个野孩子与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