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寒的目光实在过于专注,邢墨珩不由皱了皱眉头,回过身来,看向听寒。
他迎着光,坐在前面,面容被脸上跳跃的光圈弄得有些模糊。
甚至,听寒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这让邢墨珩身上的寒意,和拒人于千里之外,莫名的少了许多,听寒心中想着。
她忍住想要伸手摸一摸的冲动,垂下了眼眸。
她竟然不太敢看邢墨珩的眼睛,像是小时候还会害羞的时候,一样的感觉。
听寒心中正因为这样感觉而感到迷茫,就听头顶上是邢墨珩仍旧寒冷,似乎还有点儿不耐烦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跟展律婳长的一样?难道又是你们麟炎国的什么信仰?再有,你是怎么认识杳杳的?又是怎么靠近她叫她对你不设防的?”
邢墨珩一开口,便是一连串的问题。
而这,是听寒第一次,听邢墨珩说了这么多的话。
心中苦笑一声,或许,只有在关于穆云杳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会有如此的细心和耐心吧。
杳杳两个字,从他最终缱绻的冒出来,总带着纵容和宠溺的味道。
听寒正在走神,却陡然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愣,赶紧回了心神。
道,“回王爷,属下听寒,是暗卫营的暗卫,与公主的关系,说来话长,跟穆小姐认识,是因为属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在苍云山遇到过穆小姐,为穆小姐做了是事情,所以穆小姐才会对属下不设防。”
说着听寒怕邢墨珩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又道,“若是王爷不相信属下的话,向穆小姐稍一探寻便知。”
对于自己此刻所说的话,听寒问心无愧。
而邢墨珩,听了听寒的话,却是想起了穆云杳。
向她询问?因为那该死的萧奕池,他已经好几日没有跟杳杳好好相处,昨日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拍了桌子。
虽然没有对着杳杳,但那么大的响动,想来她也是知道了。
邢墨珩心中不由叹口气,脸上却还是冷淡的样子,“若是说谎,本王这里的惩罚,比展律婳那些小孩子的东西,严厉不少倍。”
听寒点点头,心中有些难过自己被怀疑,却还是点头道,“属下知晓,属下保证,口中所言的没有一句的假话,还请王爷明鉴。”
邢墨珩探寻的目光盯着听寒看了看,见她确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点点头,转身看了眼院子,又道,“到了这院子,一时半会儿展律婳不会跟过来,我带你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剩下的端看你的造化,你好自为之。”
说着,邢墨珩就转身,直接进了院子。
听寒口中的那一声感谢,终究还是对着已经虚无的空气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