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中自然是没有什么破车的,被吓到了的展律婳,也没有什么整人的心思了,就叫人随便找了一辆比较破烂的马车,装上了听寒,给了邢墨珩。
原本派人在前面赶车,邢墨珩却是不愿意身侧有不熟悉的人,直接将人赶走了,一切自己行事。
马车破败,帘子也是破的。
一路上,听寒安静的躺在马车里,身上痛,很痛,流着血,冲刷着的痛。
然而,她却忍不住,将探寻又有些着迷的目光,穿过破败的车帘,落在邢墨珩宽厚的背上。
方才,在被展律婳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真的,就那样静静地,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没有任何会为她而伤心的,死掉了。
然后,在她想要放弃的闭上眼睛,当做是一种可怕的解脱的时候,眼前一暗,便出现了邢墨珩高大的影子。
怎么会有这样矛盾的人呢……
听寒看着邢墨珩的后背,入神的想。
他看起来那么的冷淡,带着能够将一座山冻起来的冰冷的寒意。
可是,他却就这样,突然出现,然后,救出了她。
没错,是救出了她。
若是真的想让她死,想要折磨她,怎么会要什么劳什子的马车?
只要将他交给那些变态的内侍,或是直接拉在地上拖着,不是能叫她更痛苦些?
只有展律婳那个被吓蒙了的笨蛋,这时候才会相信邢墨珩的话,真的拿了个破马车而来。
听寒心中想着,又十分的庆幸。
以前每每被人忽略,或是练功痛苦的时候,她都曾想过,干脆就这样直接死掉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为她伤心,也没有人为她心疼。
她又不是穆云杳那样的人,不会有那么多的朋友和亲人挂念着,不会因为她的离开,因为她的受伤而难过。
然而直到方才,真的快要触摸到阎王爷脚趾头的时候,却发现,她不想死,一点儿也不想。
然后,邢墨珩就出现了,像是将他从阎王爷脚边拽回来的天神一样。
马车颠簸,身上的伤口也疼着,听寒却觉得好受了很多。
这是她第一次,被别人救援,感觉,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