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读到“淋漓襟袖啼红泪,比司马青衫更湿。伯劳东去燕西飞,未登程先问归期。虽然眼底人千里,且尽生前就一杯。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
心想,怪不得说杜鹃啼血,相思成灰。古人也真是将话说尽了。今人再怎么说却都难免落入窠臼了。
正想着,却突然听到假山后有一个女声说话:“我如今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如今怀孕这事在大学里也是稀松平常之事,不知哪对小情侣又玩大发了。
我无意听人墙角。虽是他们打扰了我的清净,鉴于他们这个麻烦的处境,我就权且让他们一让,把这块美地留给他们吧。
合了书,准备悄悄离开,免得发现别人的秘密,让人家难堪。却听得一个男声冷冷道:“你若不要这孩子,我陪你去做手术。你若要他,我会对孩子负责的,但我不会娶你。你认识我这么多年,应该心里清楚我根本就不爱你!那晚根本就是个错误!你为什么执念这么深,就不能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吗?”声音却极是熟悉。
我的心往下坠了坠,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你好狠!如果我去告诉她,你猜她还会理你吗?我哪一点不如她?是家室还是样貌?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双!”那女声近乎嘶吼道。我听出来了,那是云霏霏的声音。
“你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何必纠缠我?你为什么就非要毁了我的生活呢?”那个男声竟然是他,钟雨泽!
我的气血上涌,脑子里忽然就混乱起来。我不知是该悄悄的离开还是冲到他们面前去大喊一番。
手中的书“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我有些站立不稳,一屁股重新跌坐回树下的青石上。
“谁在那里?”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喊道。
我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绕过假山向我走来。我想离开,腿却有些软,半天站不起来。
两人站在我面前。我抬头看,迎面的阳光照得我有些眼晕。
“是你?!”那个轻蔑的声音是云霏霏的,声音中却似暗含着几分欢喜。
“小荷,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痛心的声音是钟雨泽的。
“是呀,我怎么会在这里呢?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喃喃道,心抽着,一跳一跳的疼。
“我扶你起来!”钟雨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