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说谢声鹤杀了木长青,这些年你却没有动他分毫,朕着实有些不解。”萧衍的话里有隐隐的试探。
“我不动他自然有不动他的理由,陛下莫不是想借刀杀人?”玉璋一向直来直往,谢声鹤现在是皇权的障碍,萧衍想除掉他很正常,但是玉璋绝不做别人的刀,她的仇要自己来报。
萧衍的笑容淡淡的,可有可无的:“看来你很健忘啊,当初是谁在我面前痛陈谢声鹤的不是,如今见你这般模样,还以为你和他冰释前嫌了。”
萧衍的冷嘲热讽玉璋哪里听不出来,只是她并不是孤身一人,她的每一个决定都牵扯着身后的木府众人,容不得她意气用事,而且在谢声鹤的事情上,她的确有不能动手的理由,谢祺始终是一个牵绊:“陛下召见我如果是为此事的话,那我先告退了。”
萧衍冷哼一声:“我这奉天殿还真的成了市井之地,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玉璋想起了刚刚怒气冲冲出去的萧综,心领神会,只怕萧衍心中不痛快,自己被殃及池鱼了,她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立在一边。
萧衍被她这幅模样气笑了:“可是对朕不满,无妨,这世间对朕不满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玉璋也是有火气的:“陛下这些年研习佛法,竟然研习出这满身的愤世嫉俗了?”
萧衍被她一噎,气得一脸猪肝色。
“陛下,那我告退了。”玉璋躬身行礼就要离开。
“你说,朕的皇位禅给谁?”萧衍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祈求。
被朝臣逼着禅位已经是一个皇帝最大的耻辱了,他一向最疼爱的小儿子竟然投入了奸臣的怀抱,今日来见他也是催他禅位,没有了皇权,他变成了人人嫌弃的废物。
萧统和萧综,其实选择谁对玉璋来说都没有区别,但是萧统年纪大,年富力强,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她脱口而出:“大殿下吧,他的才干不在高演之下。”
这个时候提起高演,萧衍当然知晓她的深意。高演能够铲除杨愔,萧统也能制服谢声鹤,他点了点头,冲玉璋一揖:“多谢!”
玉璋摆了摆手出了奉天殿,不时有禁卫军巡查,直到出了宫门,她的心情还是有些抑郁,直到看见站在宫门口的萧悦:“你不是当差去了吗?”
萧悦搓了搓手:“今日和人换了班,这鬼天气冷得很,你还没用膳吧,我们去吃素锅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