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签。
“那就好办了。”言驰给了属下一个眼色,“我还是仁慈的,蛋蛋给你留着,眼睛归我。”
几名属下过去,在厉弘深的身后,随时把他带走。
“言少爷,眀嫣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言驰倒是没有想到。
视力差,到了光线暗的地方就是个瞎子。说起来,这和你关系很大啊。两次人流,一次比一次狠,伤心抑结,吃药过多,时日一长眼晴就成了半瞎,厉弘深,我很想弄残你,让你生死不能!”
他们的位置是在一间酒吧,言驰来的时候包了场,这里连个服务员都没有,很空荡。厉弘深的前胸后背都是血,至于身上有什么伤,那得脱了衣服才能看到,但肯定不轻。
他听到这话,带着血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句话都没有讲。头顶上的光落下来摭住了他的半张脸,照着后脑勺的那条口子像是一个张着嘴呼吸的怪物,血从里面源源往出流。
唇角的鲜血最是明显,反衬着那张脸,似阳春白雪的惊.艳。
……
这一边。
明嫣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坐在床上。右手腕不能动,搁在腿上。胯也疼,不能碰床,但她好像也不知道疼了,坐个结实。一头青丝落下,摭在她的脸颊两侧。
露出来的只有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以及小巧的鼻梁。她怔怔的看着某一处,好半响都没有眨一下眼晴。季棠在洗澡,水声哗哗,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她的胸膛。
远一点的东西其实她真的看不清,哪怕是光线乍亮。这双眼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年,第二次人流过后没有几天,她跟着季棠到了美国。
走的那天,下着雨,她只是淋了些雨而已,在船上就一直处于低烧阶段。她没有说,季可可和季棠也不知道,然后自己好了。再来她去见了言驰,在医院里呆了一段日子。
就被季棠改头换面去休斯顿上学,身体很不好,发烧感冒是常有的事。时日一长,眼晴就成了这个德性。
正在这时,门咔擦一声开了。
把明嫣吓了一跳,她也猛地回过神来。床和浴室是斜对着的位置,季棠从里面走出来,套着一个雪色白的浴袍。明嫣只感觉到一团白色的影子朝着她走来。
随着他走近,那面孔也越来越清晰。分明的棱角,漆黑深邃的眼神,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荷尔蒙十足。他过来,真怕产靠上了床头,就在明嫣的身侧。
他的胳膊贴着她的。
明嫣的心咚地一下提了上来!
他的长臂绕过,揽过她的肩头,低头,视线落在她的眉眼,“这么乖巧的在等我?”
明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