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也这么迷信?”她睁大了眼睛问。
“迷信?”他笑,“不,一定会是真的。”
她心里蓦地有暖流流过,他的手指骨微微突起却不失柔软,那种触感让她熟悉而安心。她抬头,他清亮的凤眸含情带笑地看着她,整张温润儒雅的脸庞如玉般生辉,她不由自主地心跳快了两拍,脸上一热,转过脸去不看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虽是二月末,但余寒犹厉,山中的桃花仍是零星的几片绿叶,花期未至。
他与她佛前跪禀,恭恭敬敬地叩首三拜,她知晓他是心气极高的人,拈香跪拜敛气凝神一反往日的漫不经心定然是心里有事。未及她开口询问,他侧过脸定定地望着她,问:
“阿惟,此时我再问你一句,你可愿嫁给顾桓为妻?”
她眨眨眼睛,“怎么?我还可以反悔?”
一瞬间顾桓眸色渐转幽深,仍锁住她的视线不放,道:“阿惟,你还可以想清楚,你要是嫁的是一个极端自私、无情的人,你不怕吗?”
阿惟故作失落状,随即又笑嘻嘻的说:
“我不怕。顾桓,你敢对我三心二意我便对你始乱终弃让你绿帽子满天飞……唔……”身子忽然被他用力拽入怀里,唇上一热他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淡淡的草木气息侵袭她的五官视听,她本想用力推开他的,不知怎的手却变成揪紧了他的衣襟……
曾几何时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变成今日这带了滔滔烈火夹杂着惩罚意味的缠绵热吻,阿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了胸腔,空气仿似被压榨一空就连呼吸也困难起来了,他却偏还不放手,席卷她的口腔的每一处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一点点地与她相濡以沫,大有不死不休的意味,直到她无力地捶着他的胸他才意识到怀里的笨丫头真的是快要断气了……
他的唇终于离开,可是并没有松开抱着她的双臂,黑色的睫毛像躞蹀一样眨了眨,眼神幽深带着浅浅笑意,她气恼地瞪着他,脸不争气地红了,低声骂道:
“顾桓!这是在佛前,你怎么敢!”
四处无人,连小沙弥也到殿外静候了。
他置若罔闻,低头在她红肿的唇上又是一吻,她懊恼地皱眉瞪着他,他轻笑出声,道:
“始乱终弃?绿帽子满天飞?阿惟,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在她耳边沙哑而认真地一字一句道:
“阿惟你要记住,就算我负尽天下人,也独独不会负你;你此时选择了信我,那么,你就要信我一辈子……”
阿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第一次,这么主动地抱紧了他。
下山时天色已晚,青苔滑脚,她险些就扭到了,鞋子沾了一大片泥巴,她气恼地脱了鞋子就要扔掉,顾桓无奈一笑背过她一级一级石阶地下。她望着远处山峦上的落霞渲染了整个天际,心底突然有一种温柔的情绪蔓延开去,双手勒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肩上,轻声问道:
“桓郎,你累不累?”
顾桓笑,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