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说我们为什么会遇见?”
阿惟一时语塞,明明已经干涩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因感概而起的泪影,嘴角上扬,有愉悦的笑容如涟漪般荡漾开去。
刚走出天源大街,便见一骑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骏马长嘶一声被勒停在顾桓身前,孟微跃下马来,双手抱拳单膝下跪禀报道:
“大人,兰陵侯府失火,十八姬葬身火海……”
阿惟脸色刷一下白了,顾桓皱眉,稍稍一思索,问:“侯府的沈总管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沈总管傍晚时分便离开了侯府,据顾东说收到了关于兰陵侯的密报,带了府卫里的几名好手往建业方向赶去,猜想应该是兰陵侯出事了。”
顾桓不语,只是望着不远处阑珊的灯火,眯了眯那双流光逆转的凤眸。
破晓时分,马车在白月渡口前停了下来。
一块沁凉的巾布抹在脸上,阿一这才逐渐清醒过来。当阿逵的脸映入眼帘时,她顿时一惊,问:
“阿逵?你怎么……这是在哪里?”
“白月渡口。”阿逵扶她坐起来,双眼熠熠有神地看着她:“阿一,我把你带出了兰陵侯府,我们这就回广陵去。”
阿一有些懵了,难以置信的惊讶和疑惑在眼内密密交织,“你是说,我现在可以回广陵?兰陵侯府那边……”阿一隐约记得,昨夜晚膳后她和七姬她们一起喝了杯酒,头就晕乎乎的倒下睡着了,哪料一觉醒来人已经到了此处。
“船一来,我们就走。侯府那边你放心,我都打点好了。”阿逵把阿一抱下马车,阿一揉着发胀的脑袋,还是没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和她坐到江边一大条青石上,阿逵拿出干粮和水递给阿一,阿一担忧地看着他问:
“阿逵,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侯府怎么可能放任我逃走?我不值得你再为我冒这么大的险,再说了….”
再说了,她这样不告而别景渊要是知道了…...会很生气,顺带有点点失望。伤心的吧?
“值不值得我自己会判断,”阿逵低声说,“阿一,你放心,有什么事我都替你扛着。你不想见你师父,不想见阿云么?”
这句话正正踩在阿一的心坎上,想到那日在惠宁雅肆听到小沙弥说的话,连日来对景渊的挂念还有忐忑此刻都自动退居二线,感激地看着阿逵笑了笑,说:
“我做梦都想。阿逵,你真好,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