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来,将半人高的圆桶放到地上,随后搓了搓手,下巴冲着顾长生扬了扬。
接收到讯号的顾长生走过去,在他的示意下,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但他还是按照严伯的吩咐,整个人蜷缩到半人高的桶中,正好刚刚能够藏得下他。
严伯满意的轻哼了声,让顾长生从桶里出来,一言不发的拉着他手腕就往外面走。
顾长歌睡意全消,一瘸一拐的追上去。
严伯一直走到正院之中,院子里站着严婶还有两个属下,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半人高的土坑。
圆桶被丢进土坑里,严伯静静的注视着顾长生。
等他沉默的再度钻到桶里后,严伯把桶盖合上,然后挥动铁锹,往桶盖上面铺了层雪。
其他站着的人同样帮忙,顾长歌挨了打手脚不方便,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她几乎已经知道,严伯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墨明煦的人寻来,除了寻找她,还要寻找顾长生,而缺失了胳膊的顾长生,是无法通过整容来掩饰的,只能让他藏起来,大概那群士兵怎么都不会想到,在这寒冬腊月里,会有人真的藏在雪底下。
不多时,积雪在桶盖上面堆积了厚厚一层,几乎让人看不出痕迹,严伯把堆好的雪人挪到上面。
堪称完美的掩饰。
做完这一切后,顾长歌和严伯严婶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若无其事的回房继续睡觉。
这回却再也无法安心入睡了。
村子里的动静由远及近,顾长歌的手心都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终于,他们的房门被粗暴的拍响。
严伯腿脚不便,接人待客全都由严婶来,外面很快闹哄哄起来,那两个侍卫嗫嗫嚅嚅的讨好声音响起,和那群士兵的趾高气扬形成鲜明对比。
顾长歌深吸口气,这个时候,吱呀推开了门。
那群士兵一见到她,顿时就乐了。
他们原本是想要来找顾长歌的,没想到又见到了这个丑逼,当即议论纷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