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肌肤已经不复之前的水嫩,红肿膨胀,颇为滑稽。
不知道为什么,却在这一刻,给人一种沉稳和安定。
严婶在床旁静静立了会,将她扑腾散乱的被子,轻轻搭到身上,而后蹑手蹑脚的离开。
她走到外面,看见还在吃饭的众人,清了清嗓子,认真叮嘱他们今晚睡觉都警觉着点。
众人了然。
经过顾长歌的事情,他们判定最早在今晚,最晚在明天上午,那群来搜寻他们的士兵,就会出现。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所料。
睡到半夜时分,村子里面忽然躁动起来。
顾长歌还睡的迷迷糊糊之际,忽然被人推了推,她本来身体就疼,连睡觉都不敢翻身的,这么一来,当即龇牙咧嘴的骂道,只是一个字刚说出来,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更疼了……
睁开眼睛,看到顾长生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正睁得圆圆的,盯着她看。
迷蒙的睡意,像是兜头被人倒下来一桶冷水,冰寒刺骨,顾长歌打了个机灵,冲着他眨了眨眼睛,顾长生小声的“嘘”了下,顾长歌又眨眨眼睛,两个人达成默契,他这才松开手。
“怎么了?”顾长歌用气声,小心翼翼的伸长脖子往外面看去。
窗户被封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都是漆黑一片,趁着从外面隐约投过来的零星光点,顾长歌只能看到不远处攒动的影子。
顾长生刚刚捂过她刚上过药的脸,掌心上面沾满了黏黏的药汁,他悄不做声的拿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道,“墨明煦派来的那群人找过来了。”
“那怎么办?”
话正说到这里,房门被人推开,严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桶。
大桶足足有半人高,桶身又粗又圆,看起来相当结实。
房间里的两个人,四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突然出现的严伯,不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