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决嗤道:“多谢。”纵身飞到桅杆上,却见桅杆中央嵌入一根密封的铁筒,伸出手掌将铁筒吸出,翩然落下。
仇决看也未看手中铁筒便交给了杨庆,杨庆将铁筒放入怀中抱拳道:“请恕杨某公务在身没法招待两位贤弟,两位贤弟若是闲暇可去长安找老哥喝上一杯,到时必将扫榻相迎。唐证便由我带走也好了却武家庄一案。”言罢抓起唐证的腰带转身跳上来时的的快艇上往岸边而去,而岸边不知何时竟出现百十轻骑。
大理寺的人走后,众多江湖客端着恨不得活刮了卢晋的目光恨恨地盯着这只出头鸟,有得甚至连看也不稀罕看便直接跳上快艇而去。
洪涛命令手下收回水底阻船的铁索后,别有深意得看了看仇决李寒空一眼便率卢晋唐擎等人告辞离去。
拓跋思北看了看李寒空后转眸望着仇决,眼中竟是担忧神色。
仇决暗叹一声,对着聚集在船头上的渡客商贩们抱拳道:“大家都散了吧。”然后向船老大问道:“何时可到洛阳?”
船老大眼中既是崇敬又是余悸,忙揖礼道:“回禀仇爷,风向若是不变晚上便能到达。”然后机灵的招呼着渡客们各自散去。
李寒空伫立船头凝视在川流不息的滚滚黄汤,沉默无言。
仇决看着李寒空落寞的背影,暗叹一声拉着拓跋思北返回船舱,并没有去打扰李寒空,因为不管换做谁遭到朋友背叛陷害都要需要静静的待上一段时间。
拓跋思北着急的看着仇决,担忧道:“师父李师现在一定很难过。”
仇决摸了摸漠北的头,笑道:“没事,他需要安静一会,你不必担心。”
傍晚时分,仇决提着一坛无言酒走出舱间见李寒空举目遥望黄河尽头,清吟道:“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
李寒空喝彩道:“能作此诗者必身负八斗之才,浑雅豪迈直冲霄汉,可有下续?”
仇决闻言淡然一笑,继续吟诵道:“身骑白鼋不敢度,金高南山买君顾。徘徊六合无相知,飘若浮云且西去!”
李寒空仔细品味,嘘唏道:“世所不容,皆欲杀之!”
仇决喝口酒,道:“寒少倒是他的知音。”顿了顿又说道:“我原先还想劝劝你哩,现在看来已经用不着了。”
李寒空翻身坐在船头围栏上,嘿嘿笑道:“万里写入胸怀间,男子汉大丈夫便当有如此胸怀气度,唐大哥虽然想要嫁祸我,但我与他毕竟有过君子之交,往事随风我又何必执意纠结!”
仇决看着意气风发的李寒空,心中由衷的为他高兴,同时也更加佩服李寒空豁达宽广的心胸。
两人坐在船头欣赏落日黄昏与滚滚黄河水,共饮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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