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水妹更加压低声音,“不是商量好了的,那钱留着给土生读书用的?如果他读研究生,那钱只怕还不够呐!”
“切!跟小毛那杂种说的,你以为土生那小东西是个读书的料么?”
“管他是不是那个料,但至少大学这几年就要不少的钱吧?还有……”
“噢,我还差点忘了,读大学,读大学,土生刚才给我打电话,他说学校食堂涨价,他这个月的生活费早就用光了,找我要钱,我只好顺手在镇上的银行里给他的卡上打了300元,把我的口袋里都搜光了!只好在卡上又取了点。喏,卡还是你拿着。”
“还差十多天就把钱用光了?那这300块能够混完这个月么?”水妹右手接过卡,在左手掌上轻轻拍击着。
“你问我,我问谁去?真是的!”
“你现在神经兮兮地,不和你说了,要做晚饭了!”水妹望望窗外,虽然有雾霾的遮蔽,但夕阳朦朦胧胧的淡黄色还是在门前水渠干上的水泥公路边缘的树冠间隙中挣扎出来,散漫地洒进她家的厨房里。
“晚上人家打牌的又不在我们家吃饭,你急什么?”
“可我们俩也要吃的呀!我不喜欢吃黑夜饭!”
“中午的剩饭剩菜不是还有一些么,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土根说着,走出去准备收拾牌桌,因为打牌的人们很快就要一哄而散地回家去了。他的心语:吉斋老哥没来玩牌,可能又出去做他的什么鬼生意去了?看能够和西米那娘们儿约下么?
正在土根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听外面人们起身,纷纷议论的声音:
“嘿,又是老五一个人赢得多,只怕有五六十吧?”这是南民的声音。
“没有这么多呐,我的大叔,也就三四十吧!”老五回答的声音。
“嗯,这一向手气都不好,今天又输了差不多50!看看小毛这龟儿子,他都赢了!”西米大声武气地说。
“西米大婶倒眼红我了,这是你们这些前辈让我,才赢了十几块呐!呵呵……”
“小杂毛,赢了不认账!”西米一路骂着,一路走进堂屋。土根此时也刚好走到堂屋中间,猛地碰上西米走进来,心里咯噔一下。
西米看似不经意地说:“我们走啦,桌子钱先就交给你当家的了,你去收拾吧!”
厨房里水妹听到了,隔着墙说:“就走啦,不到我们这里吃饭吗?”她的头并没有从门里伸出来。
“不呐!我也要回去做饭,那老东西晚上要回来吃饭的。”
土根回头往厨房门口看了下,没有发现异常,口里回答道:“噢,我就来收拾。”手却赶紧伸过去在西米的臀部揪了一把。
西米回头瞪了一眼,伸手像驱赶蚊子那样地挥了一下,转身疾步走进帐篷,很快就往左转过去,被帐篷外面的那丛柚子树遮住了,只听到她说:“南民大叔,你走得真慢啦,还在这里!”
南民回应的声音模糊而不大,土根没有听清,他也没太在意,只是快速地收拾他的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