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妈愿意养,关你什么事?”
“那倒是,只是如果是我的儿子,我也像你西米大婶说的,坚决要他考上!像你这样没出息!”土根的口气也很坚决。
“你的儿?土生虽然和我不是一个班,但我还不知道他几斤几两?他总是仗着帅气追人家靓妞,不是人家三水大学的教授帮他,他还不是和我一样?”小毛带着讥讽的笑意回敬。
土根大怒:“放你娘的×!”说着要来揪打小毛。
水妹赶紧冲过来把丈夫拉开:“蠢东西!怎么和小孩子认真?”转头对小毛:“阿弥陀佛。小毛,你别把你土根大叔的话当真,啊?”再转身把丈夫推着往堂屋走。
土根仍在愤愤不平:“那小东西才真是蠢东西!老子这本来是激将他,让他发狠读,考个大学,他倒好……”
“现在不和你啰嗦!”水妹把丈夫拖进了厨房。
这边小毛被吓住了,呆呆地牌也出得慢了。
西米用一根食指一戳小毛的脑袋,小声地:“怪不得你读书不妥,这里就是不开窍!这些话都可以对人家的父亲这样说的么?”
“我又没说假话!”小毛显得有些委屈。
“可土生被雷打了嘛!”西米说。
“就是呀!你对长辈说话要有分寸呀!”南民也教育小毛。
小毛对堂屋门口望望,没有看到土根夫妻俩,便小声地:“西米大婶、南民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校长都是这样说的,他说,其实土生根本就没有受到雷电很大的伤害,都是那个妖精律师——就是三水大学的那个教授的老婆——为了多得律师费,多分赔偿金,用了一些不正常的手段。所以他们赢了官司。”
“切!你个小杂种还胡说!”南民严厉地制止小毛。“再胡说老子都要扁你了!你们校长这样说,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打牌!”南民压住小毛,拍拍他拿牌的手。
牌桌上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要小毛出牌。小毛只好又开始认真打起牌来。
厨房里,土根坐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妻子在神像前磕完头,便对她说:“给打牌的做饭吃真的没什么油水了,你看这菜、米、油什么的都在涨价,更可恨的是这罐装的液化气,涨起来没有遮拦!”
“是啊,岂止做饭没油水可捞?整个牌场也没有什么搞头了,现在开牌场的多,你收多了人家不来,像现在收这样少又差不多是白做工。”
“嘿,哪天干脆跑到大城市去打工算了!”
“打工?你会干什么?我又会干什么?说得轻巧!”水妹对丈夫翻了翻白眼。
“我会看门,你会扫地!我这没有瞎说吧?”土根又激动起来。
“看你像个疯子!你现在是怎么了?唉,人家都是这样过的,我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混着吧。”说完,水妹又叹了口气。
“也是,老子多少还有点赔偿金呢,用来把现在的房子掀了,盖成楼房,把底下一层全部用来开牌场,打牌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