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见到他衬衣上的点点血迹,还有手上的,表情微愕,瞬间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话。
郁衶堔直接朝病床这边走来,看都没看那护士一眼,低头看了自己的手,开口,“你先出去。”
床上的路轻浅额头上包着纱布,沉睡的颜格外安静,皮肤因为失血比平常的白皙要苍白很多,可依旧是美丽的。
男人静默地站在床头,低头看着她,身后的护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带上门时没发出任何声音。
郁衶堔说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心情,此刻,痛心疾首的同时他是不是也可以在心里稍微欣慰一下,至少路轻浅面对锦然,面对这个跟他根本没多少交集的前女友表现出了跟她以往态度不一样的地方。
只是这个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
想伸手摸摸路轻浅的脸,却因为他的手太脏,手掌停留在了她的面庞上方便没了下一步动作。
他去浴室洗手,将自己手上干涸的血迹给洗掉,在出来时接到了警方的电话,郁衶堔害怕吵到路轻浅,到外面去接的。
那头说,“郁先生,我们今天又反复看了好几遍监控录像,您的太太在出事前几分钟应该还接了一通电话,监控上显示,她后来是直接……”
郁衶堔抬手压着眉心,问,“说下去。”
“郁太太是直接将电话给扔出了窗外,之后几分钟就出了事。”
郁衶堔站在走廊上,喉咙涩涩的,身上的衬衣又被风干了。
他转身回了病房,在病床旁边坐下,心里挺平静的,想到方才接的那个电话,郁衶堔伸手握住路轻浅的手,低声问她,“所以妈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他们又跟你说了什么?”
但路轻浅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的,她甚至都听不到。
夜里十点钟,郁衶堔顶不住心头的压抑将电话拨给了林海棠,林海棠还没睡,在电话里问紧张地问他,“祌堔啊,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郁衶堔问,“妈,您下午跟浅浅打电话说了什么?”
那头微微一怔,随即说,“啊,昨天不是看到你脸上好像受伤了嘛,今天突然想起来了,我就顺带打电话问了问,”
林海棠停了停,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是路轻浅那孩子跟你说了什么吗?妈也就是随口问问,你……”
郁衶堔闭了闭眼,看着对面白的反光的墙壁,颀长的身子靠着墙,对林海棠说,“妈,浅浅才是我们联系的根本,您不用刻意对我怎样,浅浅也很好,她不需要做任何改变,我喜欢她整个人,自然就会包容她的所有,好的我喜欢,不好的我也喜欢。”
那头一时之间摸不准郁衶堔是个什么意思,疑惑着问,“祌堔,你跟浅浅是出了什么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