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重症室的玻璃窗,我看着他闭着眼睛,急促呼吸的样子。集聚了一个晚上的泪水终于成串地从脸上滑落下来。
“我问过医生了,他不会有危险的。”一只温暖的手,在我的肩膀拍了一下。
我回过头去看到了米弘源那双深遂的眼睛,我把头靠在米弘源的肩膀上:“你怎么才来……”
“是红梅阿姨打电话告诉我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看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手下,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台电脑和一些七七八八的文件。我走近他:“弘源,对不起,如果你忙,你就走吧。我会照看儿子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他也是我的儿子,我当然要和你一起照顾他,无论有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对后面的两个人招呼一下:“你们就在这里把电脑打开,我边办公,办照顾孩子。”
他又回过头对我说:“你去休息吧,睡一会儿,明天还要有得忙呢。儿子一醒,他就会找你。”
“不还是你去忙吧,就算是你让我去睡,我哪能睡得着啊。对啦,我刚才看到丁一了还有琳达。他好像生病了,瘦了很多。”
“你说的是丁一?唉,别提了,他得了艾滋病。”米弘源好像知道些什么。
“艾滋病?他那么洁身自好,怎么能得艾滋病呢?”我觉得丁一本是保守而又严谨的男人,他得艾滋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别提了,他的爱情害了他。”米弘源在我的耳边说了句:“琳达。”
我的天啊,丁一那么好的人,为了爱情,他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就算是琳达之前的生活那么复杂他都不嫌弃,结果到头来害了自己。
我不由得自语道“太不公平了,琳达自己怎么不得艾滋病,反而传染给丁一?”
“小点声……”米弘源捂住我的嘴巴,在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别回头,琳达从你身后走了过来。”
我没敢回头,心里有小小的恐惧。我在心里努力的回想着我曾经和琳达在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她说的话。不对啊,她不是说:“只卖手,不卖身吗?”如果她从来没有卖过身,那她的艾滋病是怎么得的?
我慢慢回过头去:“琳达,你……噢,丁一他好吗?”
琳达慢慢的摇了摇头,眼睛里浸着泪说:“他不会发了,只是个时间的问题。都是我……害了他。”她伸出手来要拉我的手,可是她的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去,颤声说了句“我还是不要触碰你吧。”
我之前曾经上网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