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沿着崎岖的小路溜达着来到了该村村东头,恰好有人推着独轮车从村里出来,上前问了,才知道这村叫大上庄,距离县城还有十七八里地。
特娘的,反正也不急,索性进村讨碗水喝,再要个窝头啃了再走也不迟。
我进了村,见街东头路北有一户人家敞着院门,就径直走了过去。
刚来到院门口,见一个女人正抱着扫帚弯腰撅腚地在扫院子呢,我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姊妹,我……”
话刚到这,那女人闻声转头,三目相碰,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三山媳妇?
我心里咕咚一下,懵了。而她也惊愕地瞪大了眼,呆呆地看着我,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我们俩几乎同时叫出了这个字。
忽然,她脸皮猛抖了几下,把扫帚一扔,转身就跑进了屋。
她是真恼我呀,我娘,这,这……我傻了,扎撒着手不知所措,是转身走掉呢,还是追进去?
不对,她恼我说明心里还有我呀,我若拔腿走掉会后悔一辈子,况且目的就是来找她的,虽然她不是第一人选,可现在既然碰上了,那也不能错过呀,只是不知屋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比如她嫁的那个在城里扛包的汉子。
“妹子,我过路的,来讨口水喝……”我试探着,彳亍着紧盯着屋窗户和房门,不知谁会突然出来。
不料,三山媳妇却在屋里骂道:“滚,赶紧滚!”
声音悲愤而又带着哭腔。
咦,她家真没人?若有人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放肆任性的。
我遂大着胆子进了屋:“妹子,我过路的……”
进屋刚说出半句话,迎面就飞来一个东西,我吓的一愣,忙抬手遮挡,“啪”的一下打在我的手臂上,竟是一个扫炕的笤帚。
这么说,除了她,家里真没其他人了。我一步闯进里屋,见她刚从炕上抓起一个枕头又要打我,我一把抓住。
里屋没人,炕上除了一堆叠的板整的被褥,窗台上还摆着几个酒瓶子和一个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