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们是山王村的吗?”赵春莲在我背后打起了招呼,当然不是问我,应该是问我们这儿的所有人。
“是啊,大妹子,你哪个村的,来走亲戚吗?”一汉子热情地回应道,听声音就是老王家的疤瘌眼,和我一样是个光棍,不过比我小一岁。
“是啊大哥,”赵春莲答道,“俺葫芦峪的,你们村有个叫郭德金的吗?”
我脑袋轰的一炸,懵了。
她,她啥意思?难道是特意来找我的?我娘,这可咋办?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时,另一个汉子抬手一指我:“郭子,有亲戚来找你!”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了我。
这下我想装傻也不行了,便直身回头,冲赵春莲咧嘴道:“大……表妹?”
赵春莲一愣,立马意会了我的称呼,道:“表哥,我这么叫你咋才听到?我有个急事找你呢。”
她这一说,几个汉子也热了心,纷纷催着我快回家伺候客去,客人要紧。
副队长王跃进见此也没法不应了,顺水推舟地让我领着赵春莲往村里走去。
路上,我问她咋会来找我?你不在采石场干了吗?
她气丢丢地说你还好意思说这话?离开采石场也不跟我吭一声,让我心里没个底。
我说没办法,因为我三爷的事,被人家直接开了,我现在也不能挣工资了,工程量也帮不上你的忙了,老农民一个,啥本事没有,活一天算一天吧。
赵春莲听了,脸色阴了下来,跟着我走了半晌,突然说道:“他死了……”
我心咕咚一下:“谁?”
我以为她说的是三麻子,但在一眼瞥见她发簪上的黑头绳时,才忽然明白过来。
“还能是谁,我家那个痨病鬼呗。”她的语气有些伤感,仰头叹息了一声。
我能说啥,就问死了几天了?她说快二十天了,所以一直没空出来,直到昨天,她去了采石场才知道我离开那儿了,今天便打听着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