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汉子说不论是媳妇还是大姑娘,她走近了,谁敢跟她打招呼说两句话,我请他喝酒。
另有汉子说俺可不上你的当,别特娘的没事找事,若被人家臭骂一顿,你那二两地瓜干酒也解不了馋。
我对他们的议论并不感兴趣,但也闲极无聊,往远处小路上瞥了一眼。
心里猛地一咕咚,咦,这是谁,身影咋这么眼熟呢?我忙伸头细瞅,却因为离的还太远,始终没看清。
一个女人,还挎着个篮子,应该是出来挖野菜啥的吧?本村的?不对,早上集合上工的时候,也没听说有人请假啊,再说即使请了假,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干私活。
可不是本村的,走亲戚挎着个篮子干啥?
我心里嘀咕着,眯眼细瞅,那身影渐渐近了,咦,她咋像赵春莲呢?
脑子里闪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我一下子愣住了,心慌得砰砰直跳,忙擦了把眼再细瞅。这回终于看清了,她个子不太高,身材壮实,头发挽着,穿一身碎花素衣……
我娘,不是赵春莲还能是谁?
她,她咋来这儿了呢?是去走亲戚路过?还是这村她有亲戚?可从没听她说过呀。
我揣着满脑子的疑惑,赶紧低下了头,生怕被她发现,双方会更尴尬。
“我说是个媳妇吧,哈哈……”那个汉子因为自己的猜测准确,得意地笑了起来。
另一汉子道:“吆,这媳妇长的还不孬呢,嘿嘿……”
“快干活吧,咋呼个啥,人家走亲戚,看把你们忙的,赶紧的!”王跃进可能见来人是个媳妇,没了兴趣,朝众人呵斥道。
于是我们又埋头干了起来,不过仍有汉子边干着活,边转头偷偷地瞥愈来愈近的赵春莲。
我则把头低的更深,心里紧张的要命,可千万别被她发现啊,唉,你走亲戚咋走这条路呀,害的老子神经兮兮的跟做贼似的。
“来了,来了,过来了……”我身边的一个汉子低声道。
我一听昏了,忙转身背对着小道,把腰完成了一百二十度,这样,即使她往这边看,也看不出我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