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了,见西屋众人大呼小叫地也冲了过来,遂身子一歪,一头栽在地上昏死过去。
当然,这是假昏,也只有这样,才能暂时避开眼前的混乱或愤怒场景。
可炕上的血腥场面把所有人都吓懵了,也没发现我‘昏倒’,直到脑袋被几只大脚踩了几下,才被人惊呼着抬了出去。
我紧闭双眼,以为他们会把我抬到院子里,或村部或王大胜家,但万没想到,竟把我扔到一块地上不管了。
我感觉不对呀,院子?眼皮没感觉有阳光,更没风,耳边?咋传来呜呜喳喳的响声呢?
心里疑惑着,偷偷睁开眼,这才猛然发现,是被抬西屋里来了,而呜呜喳喳的那些声音,竟是床上那三个‘鬼附体’发出的。
他们虽然被五花大绑,但身子能动呀,没了人的看管,就瞪眼张嘴,嗓子里咕噜着极力往床下运动,而且有一个人的身子已经到了床边,只要再一个翻滚就能掉下来砸到我。
我娘,我脑袋轰的一炸,昏了。
要知道,这些‘鬼附体’可都是无意识的真疯,砸到我身上没事,可万一下口咬掉我的鼻子或耳朵,我特娘的哭都没地儿哭去。
咋办?跳起来跑?不能,那样戏就白演了,也不能装傻充愣了,最重要的是,一旦‘疯傻’,阿玉那边就会顾忌呀,麻子疯傻是想忽悠个媳妇,我疯傻是赶跑媳妇呀。
不能跑,也不能叫,因为我是‘昏迷’。
咋办?情急之下,我脑子一闪,接连两个翻滚躲到了北墙下,不料,那儿有个凳子,凳子上还特务摆着一把茶壶,更苦逼的是,那茶壶竟还盛着满满一壶滚烫的茶水。
腿一撞,凳子一歪,茶壶就咣啷一头扎到了我的胯裆上,那瞬间的滋味,不用说也能猜到。
我身子猛地一哆嗦,一个蹿跳就蹦了起来,咬牙咧嘴地原地连蹦了三圈,忽听外面脚步声传来,旋即又一头扎在地上‘昏死’过去。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特娘的完了呀。
小兄弟一旦废了,那还要媳妇干啥?太监呀!
我心悲催到了极点,可已经演到现在了,就是太监也比蹲一辈子大牢强呀,所以只能忍,忍……
屋门被哗啦撞开,有人惊叫着窜了,旋即又有更多更杂乱的脚步涌来,我被人拽起,抬了出去。
这回,应该是在院子里,因为眼皮发白,也感觉有风了,只是身下被小石头土坷垃啥的砢的有些痛。
“郭子,郭子……”有人叫着,指头就掐在了我的人中上。
这时,我还是不敢动,因为屋里那‘鬼附体’的生死还没音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