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小战士也急了,用河南话低声问我:“郭班长,他俩咋还没回来呀,是不是被寨里的人黑了?”
这也有可能,但以我久经沙场的经验猜测,这种可能很小,因为即使被逮,起码会传来枪声或喊叫声吧?就是稀里糊涂地掉进陷阱里,也会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吼呀。
我顶着一头雾水,低声道:“别瞎说,张班长厉害着呢,他俩不会出事的,肯定正在吊脚楼附近寻目标。”
小战士不吭声了,我俩又紧抱着枪,伏在那儿眯眼听起动静来。
可,一等没有,二等不见,直到又过去了近两个小时后,前面还是任何动静都没。
即使性格再好,再能沉的住气的人也会毛了,何况我俩。另外,身上也被大脚蚊子叮糊了,手、脸、脖子,甚至屁股上都鼓起了一层层的疙瘩,既痒又痛,难受的要死。
我们小声嘀咕了一阵,决定悄悄摸上去看看,到底是啥情况,反正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去,否则,没法交代,李大干排长也不会饶了我们。
我俩悄悄从地上爬起来,抱着枪,眼紧瞅着脚下的地面杂草,猫腰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面移动。
出了甘蔗地,颤颤巍巍地试探着越过田埂,沿着脚下被踩倒的茅草,继续往前摸去。
夜色如墨,浓雾困绕,我的夜眼也看不见啥东西,只能用那只肉眼模模糊糊的估摸脚下和前面。
有时实在太费劲,就干脆闭上眼摸索。
就这么着在黑暗和浓雾中往前摸索了约十几分钟,脚下还是杂草和水洼,间或有几棵杂树。
我心里估摸着应该快接近寨子外围的篱笆墙了吧。
便蹲身眯眼往前瞅了瞅,但这是徒劳的,因为四周皆伸手不见五指。
于是只好再起身往前一点点摸索。
这样又摸索了约十几分钟,蹲身瞅瞅,还是没发现任何东西,除了没人高的茅草就是杂树荆棘。
你娘,难道我们也迷失了方向了?
我想到这儿,心里就虚了起来,也不敢再往前瞎走了,转头伸手想把身后的小战士止住,可摸索了几下,竟只抓到了一根树枝。
咦,不对呀,他一直紧跟在我屁股后的呀,有时脑袋还顶我腿上呢,这咋又落下了?
我蹙了下眉头,低声叫道:“豁牙子,豁牙子……”
黑暗中,后面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