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有脚步声匆匆跑远。
咦,这是在哪儿?咋这么多人呢?
隐隐地,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这种味道应该只医院里有。
难道我是在医院里?我忽然想起了石头屋里的情形,这才终于明白过来。
很可能是玲花极度绝望之下,挖掉我的一只眼吃了,见我昏死过去,害怕了,就和大花瓶把我抬出大山,送进了医院里。
这就可以理解了,先前那些诡异的恶梦应该是我潜意识里的东西吧。
现在好了,我瞎了一只眼,玲花解了恨,应该也不会再怨我了吧,那大花瓶和虎子呢,她们能容得下玲花吗?
这是个难题,不过从我的观察来看,“大花瓶”的醋劲应该没玲花大,好言劝说着,也许她也能接收这个现实,毕竟有了儿子了,以后也有个依靠了。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一阵痛一阵晕的,迷迷糊糊地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脑子就越来越清晰,身上感觉也有劲了。
除了眼睛被蒙着,其他一切都听听见,能感觉到。
女医生告诉我,我是在胶州医院里,当初是一个女人领着孩子赶着驴车把我送到大珠山镇卫生院,因那儿的医疗设备简陋,护士和她们又连夜把我送到了这儿,到现在,前后已过去七八天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终于明白过来,那送我来的肯定是大花瓶母子,那玲花呢,难道她觉得犯了错,跑了?
不可能呀,凭她性格,不会那么做的,或者……被大花瓶杀死了?
我娘,我想到这儿,心猛地一抽,连问医生她们人呢?赶紧叫进来,我要问个明白。
医生不吭声了,跟旁边的护士悄悄嘀咕了几句,对我道:“你说的是那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吗?她昨天还在这儿呢,今天可能回家了,别急,她们也许回去做好吃的给你送来呢。”
我听了,便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就不再说啥,又想起了玲花,刚才从医生的口中,从没提还有个女人,只提了“大花瓶”母子,那玲花呢,她去哪儿了?
我心里不由担心起她来,既愧疚又汗颜。
这样又过了几天,除了医生和护士进出换药打针,“大花瓶”母子始终没出现。
我心里愈发急躁,想尽快弄清楚玲花和她母子的下落。
可医生不让动,并安慰我很快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