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咕隆咚,不知啥时,我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只感觉身子酸痛的要死,仰天看夜空,繁星闪烁,耳边也传来阵阵虫鸣声。
咦,这是在哪儿?阎王殿里吗?难道阴间也有虫子?不对呀。
我奇怪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刚才的一幕又使我不得不信这不是梦,近距离一枪击中胸口,又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栽下来,不死谁信呀。
那,既然死了,咋没像人间传说的那样,有阎王殿和小鬼呢?他们去哪儿了?
我困惑着,伸手摸胸口,以为能摸到血窟窿,可,那儿平平展展的,半点凹陷没有。
这是咋回事,难道人死了,身上的伤就没了?噢,我摸的不是自己原先的肉体,而是鬼体吧。
我心里这么想着,艰难地坐了起来,猛然又发现自己还在谷底里,而且身边竟还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尸体,眯眼凑近细瞅,是顾连长和那三个战士。
我娘,我脑子猛一闪:我没死?
忙低头摸胸口,发现除了褂子破了一个洞之外,皮肉都没伤着,而且,还摸到了胸口上的那块玉。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很可能是这块令我不屑一顾的玉石保了我的命。
我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试试腿脚,虽然有些痛,但没断。我赞!
我兴奋的不知是跳还是叫好,转头四瞅,黑乎乎一片,忙又打开夜眼观察四周,想寻个小道出山。
但刚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崖上的那个王八犊子黄金彪,火气腾地窜上了头顶。
奶奶的,今晚我若不赶紧杀了他,那他回去肯定会向张团长告我的状,到时我们也就原形毕露了。
我想到这儿,心里又紧张起来,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握在手里,拔腿踩着沟底杂草就急急往前奔去,想找个缓坡爬上去搜寻。
没想到,我刚磕磕绊绊地走出几十步,忽见前面齐腰深的茅草丛里探出一个人头来,我一愣,细瞅,竟是冤家黄金彪那个杂种。
显然,他打‘死’我后,想下来查看一下沟底里还有没有人活着,若顾连长和三个战士有一个幸存,他就有了有力的证据来鼓捣死三麻子。
我若没死呢,正好再补上一枪或砸上几石头,反正绝不能再让我有喘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