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戏台上不是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吗,老子今晚就做回歹人,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
我为自己开脱着即将发生的罪恶,沿大街来到那个熟悉的胡同口,转头望望四下里没人影,便弯腰从地上摸起了一块鹅蛋大小的石块,壮着胆子向胡同深处溜去。
黑暗中,我穿过两条胡同,摸到了那个女人家的院墙外,伸头往里细瞅,见屋子窗户黑咕隆咚地。
这在我的预料之中,大半夜的,在偏僻的乡村里,家里若没大事,没有那户人家会点灯。
我双手把着墙头,引体偏腿上了墙顶,低头往下瞅了瞅,见墙根没啥杂物,便又轻轻地滑落下去,就势蹲在那儿,又观察了一会动静,才慢慢站起来,猫腰一步步向屋子那边溜去。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响起一阵男人的咳嗽声,惊得我差点晕过去,忙就地蹲下,出了一身冷汗。
咳嗽声停,我这才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又慢慢半站起来,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到了窗户下,侧耳警惕着里面的动静。
还好,屋里除了呼噜声,再无任何声音传出。看来这对狗男女折腾了大半夜,累乏了。
我蹑手蹑脚地摸到屋门口,轻轻一推门,发现是从里面关着,便从裤兜里摸出一根来时备好的铁片,伸进门缝里,一点一点拔门闩。
然而,令我没料到的是,门闩只动了两下,就拔不动了,显然,是插了契子。
我懵了,这他娘的咋办?进不去,就杀不了里面的人啊。踹门硬冲?那是自动找死,不等进去,人家早准备好了。
在外面等?可看这态势,他俩不到天亮是绝不会起来的。而一旦到了天明,周边村民都起来了,那也就不敢动手了。
咋办?时间不等人啊。我想起了那个男人对我下死手的情景,这,应该是个脾气粗暴的家伙,只要一触动他的利益,他就会不顾后果地跟你拼命。
想到这儿,我脑子一闪:逗他!引他窜火出来跟我决斗。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应该是个好办法。我咬了咬牙,又从地上摸索起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块,转身来到窗户边,伸手轻轻拍了几下窗棂,小声叫道:“婶,我来了……”
里面鼾声依旧,显然都睡死了。
我又加重了手劲,连拍了几下:“婶,我来了,开门。”
里面的鼾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我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那个女人诧异地声音:“你干啥去,谁在外面叫?”
应该是那个男人听到我的叫声,要出来跟我下死手了。
我不放心地又喊了声:“婶,我来了,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