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仿佛看穿她疑问,男人淡淡哂道,“你这么年轻,有什么不能从头来过?”
可世上真的有些事是不能从头来过的。
一阵阵的湿意再一次在眼底涌现,她却忽然在朦胧的泪眼间见到男人面上掠过一丝与他长相气度全然不符的温柔的笑意:“我有个妹妹。”
她一愣。
“和你差不多大小吧。”他道,“无法无天的。我刚才想如果她像你今晚一样,我希望她遇到的人能对她好一点。”
所以他忽然收敛了浑身的怒气。
他替她扎针。
他守在这里不打算离开。
她蓦地咬住了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自己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我不会再死了。”
她不会再死了。
她原本也只打算“死”那一次而已。
全凭天意。
而眼前这个男人代替天意帮她选择了活,哪怕……从今以后活成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模样。
她低着头,所以从头到尾没有见到男人的表情,只是在依然发烧的脑子再一次不太清醒的时候,湿透的头顶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使力揉了揉。
仿佛……真的是在对待一个很宠爱但又很无可奈何的妹妹。
她再一次咬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
感受到身边的人忽然起身的时候,她蓦地清醒,猛然睁开了眼,才发现窗外已经是点点白光。
照看了她一整夜的男人忽然凑近,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听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