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琛,你太教我失望了……”
那凄厉的喊声,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书琛一下子跪在凌寒的脚下:“三叔,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发誓,真的……叔叔,我发誓……您别这样了,您惩罚我把,叔叔……”
书琛从没有见过凌寒那样的盛怒失态,也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恐惧。凌寒手上的伤口有血不断流下来,滴在皑皑白雪上,触目惊心。
其实,在学校,吸大麻的人很多,只是一些年轻人特立独行,叛逆的方式。书琛一直是太优秀的老实学生,一直被同学们笑,于是,经不起同学们的激将法,他也试了试。
他知道大麻会成瘾,从他受到的教育里,一个人是不应该被外物控制的,这种成瘾的东西是不应该吸食的,他也没有打算再吸。他知道凌寒会生气,却没有想到,凌寒会怒极至此。他没办法解释始末,也无从解释。
凌寒不知道用多久才勉力的平复气息:“书琛,你既然知道错,为什么还要做?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凌寒的语气冰冷,是失望,亦很是疲惫无力。
“我,我就是同学们一说,鬼迷心窍……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帮您包扎伤口吧……”
书琛急的泪都流下来了。
凌寒摇摇头:“你既然鬼迷心窍,就在这雪地里好好面壁思过,清醒清醒吧,起来,在那边站着去……我陪着你……”
“叔叔……”书琛低哀的喊着。他靠近凌寒,帮凌寒包扎伤口,可是刚刚碰倒凌寒的袖子,就被凌寒吼了一声。
“滚!”
那一夜,书琛面对着一棵大树,在雪地里站了不知道多久。他几次偷眼看凌寒,凌寒就靠着不远处的一棵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无几分钟,衣服都被冻透了,他被冻的直打哆嗦,后来,竟是连哆嗦都不打了,他觉得自己被冻成了冰,身体被冻住,意识也被冻住了。再之后,就迷迷糊糊的昏倒了……
昏倒之前,他听到凌寒惊恐的喊他的名字。
等他醒来,是在三嫂的医院里,手上扎着输液管,液体一滴滴的滴进身体里;抬眼,是三叔关切的眼神,哪怕凌寒也是面色惨白,眼中满布血丝。后来,三嫂说,三叔守了他一夜,一夜未眠。
其实,那一夜,三叔和他一样冻感冒了,可是担心他,三叔就只吃了药,就一直在陪他。
那一回,他真的吓坏了,在梦里都不停地喊着“叔叔”;后来,他才陆陆续续的跟凌寒讲清楚原委,凌寒气他明知故犯,也尤是为自己不克制的情绪懊恼不已。在雪里,书琛冻伤了脚,长了好多冻伤的脓创。凌寒更是自责不已。
“没事儿,三婶说了,抹了药就会好,三叔我没事儿……”抹了药,书琛使劲儿的扇着脚上的药膏,想着快点干,他还好去跟同学们打网球。
“这一年冻伤了,往后稍微一冷,怕还是会长疮……叔叔以前在东北打仗,在雪地里走太久,也冻伤过,过了好些年才好点。我怎么也这样,自己受过的,又加在你身上……”凌寒的目光很是黯然,甚至是痛苦。
“我真没事儿的……”书琛笃定的说,瞪大眼睛,闪闪发光,没有忧虑,没有怨怼。
也许是他运气好,冻伤之后,果然再没事儿。但是,当时,他只是想安慰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