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当天晚上就出发的计划也因这一突发状况而搁浅。
第二天一大早,蓝垚顶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来敲赫连晋的门。
赫连晋见凌寒想起来凑热闹,忙把她拽回被窝压住,叮嘱她千万不许出来。
“侯爷,早。”赫连晋把里屋门关严,防着凌寒出来。
“本侯饿了。”
蓝垚和蓝筝促膝长谈,一夜未眠,这时候很是乏力,脾气也大了几分。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灌了一口,不顾仪态地用手背擦了下嘴,重重哈了一口气。
“本王这就派人准备膳食。只是,侯爷不先回屋更衣么?”
蓝垚摆摆手,“在那之前,本侯有话要说。”
“何事?”
“让筝儿跟着你们去寻玉佩。”
“……”赫连晋去取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想到蓝垚聊了一夜,竟是这样的结果。
蓝垚也觉得自己忽然这么说很不合常理,但他也没办法,如果要保住蓝筝的命,只能如此。
“筝儿已经都跟本侯说了,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本侯竟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蓝垚攥紧拳头,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化为齑粉术簌簌掉落。
赫连晋低眉不语,看蓝垚的反应就知道,事实真相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镜花城也不是安全地方,广寒楼的人本侯要全部处理掉。但筝儿离开镜花城的事情,决不能传回旭城。所以,希望誉王能帮助本侯。”
“帮侯爷带走小公子?”
“正是。”
赫连晋在蓝垚身边坐下,盯着他的眼睛,淡言道:“此去阿格城也不一定就是一帆风顺,侯爷就不怕在路上会出现什么闪失?”
“留在镜花城会更危险。”蓝垚叹了口气,“先父也是被蒙蔽了的。当初在镜花城建了宅子,三万五次有人刺杀,后来开了广寒楼做障眼法,谁知道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中了他们的招。”
“那所谓的西域大夫,也都是蒙人的。”赫连晋一猜就是这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