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后我才又给诗吟打电话,说了包厢号,我让温桁先给依依点些茶点,就见温桁脸色凝重,正在听着古筝曲。
“你也觉得这古筝弹得不错对不对?上次我和公司同事来这里堵贺泠然,就听到了他的弹奏。听这里的服务员说,他只有下午才在这里演奏,因为眼睛不太方便,所以晚上都不出门的。”我对温桁解释着原委。
温桁起身道:“我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他出去的时候,恰巧古筝一曲弹完,茶室里换了其他的背景音乐,我没太注意,拿了菜单给依依点了一些简单的、易于消化的茶点,替她理了理刘海,看着她吃。
依依忽然问我:“心心,你这段时间,哪里不舒服吗?”
我笑着反问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都不喜欢笑了。”言依依控诉我:“是不是杜爸比欺负你了?”
虽然刚刚那样安慰过依依,但到底是个孩子,还是容易记仇的。
“如果是杜爸比的话,我就不喜欢他了。欺负心心的人,依依也讨厌他!”依依的话,我真的该录下来发给杜辰渊听一听。
我笑道:“你这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什么?”
言依依很认真的道:“我才没有乱想,容炜说,杜爸比要和别的阿姨在一起了。我讨厌他!也讨厌杜辰渊,我不要叫他爸比!”
我不知道怎么跟依依解释这是大人的事,却因为伤到了她,而自责内疚到无以复加。我只得抱了抱她道:“容炜没有乱说。杜辰渊要和别的阿姨在一起了。但是依依啊,这是大人的事情。就像现在,心心要和桁爸比在一起一样样啊。你不讨厌心心,为什么要讨厌杜爸比呢?”
毕竟是杜辰渊的孩子,怎么能让依依恨杜辰渊?
言依依扭了头:“就是讨厌!”依依大多时候是开朗活泼的,却也比别的孩子敏感,一旦认定了一样东西,就一定很难改变。
估摸着诗吟应该快到了,我想等找时间再和依依好好说吧。
果然,不多时诗吟就到了,进来看到只有我和依依两个,笑着打趣道:“寸心你这是把温桁给藏起来啦?怕我会灌他酒啊,放心,咱们今天特意挑的茶室,顶多让他喝一肚子的茶。”
我笑道:“哪里啊,他临时有点事,说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又对依依道:“宝贝,这是诗吟阿姨,上次我们还一起逛街来着,记得吗?”
言依依还陷在之前和我的话题里,只点了点头,朝诗吟裂了裂嘴,没有像平时一样的打招呼。
诗吟便逗了她两句,又拿了手机跟我分享佳佳儿子的照片,那小那么可爱,粉嫩嫩的小脸露出来,眼睛倒是一直闭着的。
“一直在睡觉呢。”我说。诗吟笑道:“新生儿都是那样啊,十个小时有九个小时都在睡,以前依依不是这样么?”
我笑了笑:“时间太久,不太记得了。”
正说着,温桁回来了,还带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男子戴着眼镜,很清瘦的模样,却自有一股艺术家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