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了身子,避过依依,咬着牙道:“你伤我也就算了,依依还小,什么都不懂,她只会想你不见她,是不是讨厌她?我不想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我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他的车子却并没有要停的意思。杜辰渊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从电话里传过来:“我不会再见她,至于怎么避免她受伤,你自己处理。”
我愣在那里,这个杜辰渊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杜辰渊么?真的是那个抱着依依对我说:“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放手”的那个男人吗?
手机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温桁已经抱了依依,把华夫饼拆了给她吃,一面安抚她:“杜爸比太忙了,他现在要赶回去开会。依依,爸比带你去喝茶,我们晚点儿去买魔仙棒好不好?”
言依依歪着脑袋叫我:“心心,杜爸比说什么?他真的很忙吗?”
听见依依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收拾了情绪对她说:“是的,他刚出差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那她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呀?还有,我想吃宋姨煎的带鱼了。”依依有着孩子独有的天真,我不忍心伤她,笑道:“等他忙过了就会来了。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好吗?小吃货。”
我让自己笑,以为这样,心里就不难过。
依依对我十分的信任,我安慰之后,她很快就恢复正常,吼我道:“都说人家不是小吃货啦。”说着哧溜一声从温桁怀里下来,钻进车里把另外一块华夫饼也撕了包装,凑到了嘴边。
我把水壶递给她:“慢点儿,别噎着了。”
温桁自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抬头从镜子里冲他笑了笑,表示我没有大碍。温桁这才发动车子,对依依道:“坐好了,我们要出发咯。”
窗外的景色不断的变化着,我脑海里翻涌不休。原本我以为杜辰渊要和我分手是情非得已,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他连依依都这般狠心,不单单是因为和我的关系。我隐隐觉得有事情发生,却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连分辨都不能。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侵袭过来,我靠在椅背上,连依依说话我都只能一两个字回应。
到了水舞春秋,温桁问我要不要去洗手间,起初我没明白过来,等到了洗手间对着镜子,才发现自己脸色有多难看。待会儿见了诗吟,她估计要说见到鬼了。
连忙强打起精神,大家都是关心我的,都希望我幸福,至少我该学会在人前的时候都是幸福的样子才行啊。
我补了点妆出来,便听得悠扬的古筝曲开始了。是了,之前和陆思明来这里,也听到过这个人的古筝,今天温桁也来了,都是懂音乐的人,是不是也有一种知音难求,相见恨晚的感觉?
回到座位的时候,我被眼前的场景给吓到了,一群人围着温桁,有的说要签名,有的说要合影,还有的逗着依依不撒手。
依依以前也见过这样的场景,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会遇到一些桁,但大多比较理智,会先征求意见之后再靠近,而今天这些,显然是属于理智范畴之外的了。
“心心”依依叫我,眼看着都要哭了。
我连忙抱了依依,温桁也婉拒着大家,茶室的经理也闻声而来,替我们调整了位置。
坐到包厢之后,总算是清静下来了,才觉得古筝声非常近,似乎就在包厢的屏风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