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殷很快的系好布带,“回南兆城,我们现在只能回那里去了。”
“回南兆?”君尧冷笑出声,“你以为自昨晚之后,明骁会饶过那些兆国的使臣?边封寨易守难攻,南兆王又性子暴躁,你以为,他还会接受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不仅是南兆王,真正举荐她来的是叶鲲,若是知道她是东邑人,又该如何去做?
可眼下,不回南兆,他们又能去哪儿?
“先去看看。”秦殷道,“倒是你,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君尧不说话,又变成那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了。
城池里这里并不算远,两人一路骑马,只挑小路走,一来可以避开追兵,其次也能快点到达。
身上的衣服自然是不能再穿的了,路过一户猎户之家,秦殷翻墙进去,出来的时候带了两件衣服出来,君尧皱着眉不肯接,秦殷只好道:“就当是借了。”
君尧不情不愿,还是接了过去。
城墙近在眼前,两人将马留在了树林里,扮成猎户准备进城。
边塞想来荒凉,除去中心城市有贸易支撑,其他哪儿不是霍乱横行?
离边州不远的一座荒山之上,有一个身影正团坐在大树之下,她身上裹着乱七八糟的披风,看上去都像是毯子了,缩成一团似乎是睡着了。
树干上绑着缰绳,马儿就这样自己摇着尾巴吃草,也没人来管。
不一会儿,有个男人抱着一堆枯枝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动静太大,正睡着的人一下子被惊醒了,瞪大着眼看着他,似乎还没有睡醒。
“你也是心大。”君尧盘坐在地,自怀中取出火石开始生火。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殷和君尧。
他们从南兆城外折了回来便在荒山上暂时落了脚,也没个去处,秦殷连着几日都没有合眼了,刚刚靠到树上,就一下子睡着了。
“我……有点困了。”秦殷把披风裹得更紧了,快要入夜了,晚上是很冷的。
她的头背对着君尧,眼睛却瞪得很大,在黑夜里明亮如星。
如今,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好好地一手棋被她自己弄砸了,且先不说有这等那等的复杂缘由,也更加怨不着被自己强行拉去的六皇子,自己已然顺利的逃出了东邑躲避了追杀,接下来的路更加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了。
她将要面对的,是更多的未知和风险。
回去的路,是漫长而又曲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