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忍心让你陪我一起死。”他说。
二哥如晤:
朝中一切安好依然。
春闱已经结束,新晋进士填补了朝中空缺,今年不乏青年才俊,少至十三岁,老至六十岁,多有十八九岁之俊才,满朝春色,生机盎然。
师傅共国师同主朝政,内政已定,只待北方战事完结了。
听这几日传来战报,说边疆连战连捷,胜利在望了。我在帝都亦听到百姓在谈论着你。
大将名师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你倒是威风得紧,陈国无人不知你这位镇宅大将军了,我这明德女帝啊……反倒落了个昏君的骂名。
说来实在委屈,明明我按时早朝,勤政爱民,用人有方,哪里担得上昏君二字?二哥你也评评理嘛……
眼下到了七月,咱们也有半年多没见了,到了豆豆周岁,九月九日,就刚好是一年了。豆豆在燕离的照顾下,白白胖胖的,聪明伶俐,不像其他人家的孩子爱哭闹,傻乎乎的人见人爱,冲谁都笑,宫人们都把她宠上天了。她一会爬,便整个宫殿乱转,小不点儿,一不小心就不见了踪影,只有让人整日价跟着。前几天没看着路,爬着爬着撞桌腿上去了,头上肿了个大包,哭得眼泪哗哗的,我看着心疼得乱颤,乔羽便又让人把宫里所有硬质的桌椅腿都套上一层软软的皮毛。这小家伙 真是败家啊……
二哥,你若见了她,一定也会欢喜的。
她是九月九日生辰,你是十月十日,真是缘分啊!
对了,有个秘密,待你回来,我亲口告诉你。
不过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师傅说还剩下一场决定胜负的战争,只有经历这一战,才能彻底打击凉国,六十年来无力再战。
其实国与国之间,还是以和为贵吧。你万事小心,安全为上。
“玉儿。”外间传来师傅的喊声,我停笔抬头,见师傅抱着豆豆进来。
豆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比旁人家的孩子大上了一倍,肥嫩嫩的小手扒在师傅胸口,小嘴微张着,口水莹莹,看到我便咧嘴笑起来,松开了抓着师傅的时候向我张开双臂。
我接过豆豆,故作嫌弃地把她举高。“哎呀呀,龙袍又被你抹得都是口水了。”
师傅微笑道:“她在长牙齿,是这样的。燕离做了些小饼干让她磨牙呢。”说着低头看了看桌面,又道,“给陶清写信吗?”
“嗯。”我把豆豆抱进怀里,让她坐我膝上,抓着她的小手捏了捏,柔若无骨,嫩极了。“豆豆,给二爹写信好不好?”
她不知懂了没有,大概是不懂的,不过还是兴奋地啊啊叫。
最近师傅在教她说话认字,我觉得未免太早了些,不过早点听她叫娘,我也是非常期待。